不许我吃的东西。
“多吃点儿,吃好点儿,这是我的馅饼,我自己没吃。好了,再见!”我只见了她这么一眼。
还有一次她突然飞来我这儿,不是在预定的时间,是在午饭后。她的黑色鬈发像被旋风吹散,脸颊烧得紫红,眼睛闪闪发光,就是说,她已经跑跑跳跳一两个小时了。
“你会玩毽球吗?”她气喘吁吁地喊道,语速很快,正忙着去什么地方。
“不会。”我回答,特别后悔我没能说:会!
“真可惜!好吧,等你康复了,我教你。我来就是因为这事。我现在跟莱奥塔尔夫人正玩着。再见!人家等我呢。”
我终于能完全下地了,尽管仍然很虚弱,没有力气。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不再跟卡佳分开。某种不可抗拒的东西将我拖向她。我几乎看不够她,这让卡佳感到惊讶。朝向她的吸引力是那样强烈,我在新的感觉中向前走得那样热切,以至于她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一点,起初她觉得这是前所未闻的古怪行为。我记得有一次,在玩一种游戏时,我失去控制,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开始吻她。她挣脱我的怀抱,抓住我的手,皱起眉头,好像我冒犯了她,问我:
“你干吗?你为什么吻我?”
我很难为情,就像做错了事,她的快速提问让我一哆嗦,没能答出一句话,公爵小姐一抬肩膀,表示无法解释的困惑(这个姿势成了她的习惯),很严肃地抿了一下她那厚嘟嘟的小嘴唇,停下游戏,在沙发的角落里坐下来,从那儿审视了我很久,暗自想着什么,仿佛在解决一个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新问题。这也是她在所有为难情形下的习惯。我自己也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她性格的这些突兀、生硬的表现。
起初我责备自己,认为我确实有很多奇怪之处。但尽管真是这样,我仍然被困惑所折磨:为什么我不能从一开始就跟卡佳交朋友,一下子让她永远喜爱我。我的挫败让我深感屈辱,我准备为卡佳的每句粗鲁的言辞、为她每个不信任的眼神而哭泣。但我的悲伤不是每日,而是每小时都在增强,因为卡佳的任何事情都进行得非常快。几天过后我就发现,她完全不爱我,甚至开始对我感到厌恶。这个女孩身上的一切都很迅速、突兀,但她直率、天真性格的那些闪电一般的动作中,有一种真正的、高贵的优雅,否则有人会说——那是粗鲁。开始时,她对我先是感到怀疑,然后甚至是蔑视,似乎一开始是因为我完全不会玩任何游戏。公爵小姐喜欢蹦跳玩耍,喜欢奔跑,她强壮、活泼、敏捷;而我——则完全相反。我因为生病仍很虚弱,安静、爱思考,游戏无法让我开心。总而言之,在我身上完全缺乏取悦卡佳的能力。此外,我不能忍受别人因为什么事情对我不满:我会立刻悲伤起来,垂头丧气,以致缺乏力量来弥补自己的错误,改变于我不利的印象——总而言之,我是彻底毁了。卡佳怎么都不能理解这一点。一开始她甚至被我吓到了,按她的习惯惊讶地看着我,因为她在我身上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示范如何玩毽球,却毫无成效。由于我立即变得悲伤,以至于眼泪都快从我眼里奔涌而出了。于是她,在对我三思之后,无论从我身上,还是从自己的思索中都没取得任何成效,最后便彻底撇下我,开始独自玩耍,再也不邀请我了,甚至一整天都不跟我说一句话。这让我那样震惊,以至于我几乎受不了她的忽视。新的孤独对我来说几乎比以前的更难受,我再次开始发愁、沉思,黑暗的念头再次笼罩了我的心。
莱奥塔尔夫人监管着我们,她终于注意到我们交往中的这种变化。由于我最先引起她的注意,我迫不得已的孤独也让她深受震动,她直接去找公爵小姐,责备她不懂得如何对待我。公爵小姐皱起眉头,一抬肩膀,声称她跟我无事可做,说我不会玩,总是在想什么事,她宁愿等她的弟弟萨沙,他就要从莫斯科来这儿了,到那时他们俩就快活多了。
但莱奥塔尔夫人对这种回答并不满意,对她说,她把我一个人丢下,当时我还生着病,我不能像卡佳那样快乐和活泼,不过这样更好,因为卡佳太活泼了,说她做过什么什么,说前天斗牛犬差点儿咬死她——总而言之,莱奥塔尔夫人毫不怜惜地骂了她。最后,还打发她来找我,命令她与我马上和好。
卡佳十分专注地听了莱奥塔尔夫人的话,好像真的在她这些说理中明白了什么新的、对的东西。她丢下刚才在大厅里滚着玩的铁环,走到我面前,认真地看了看我,吃惊地问道:
“您难道想玩?”
“不。”我回答说,当莱奥塔尔夫人责骂卡佳时,我为自己和卡佳感到害怕。
“那您想做什么?”
“我就坐一会儿,我跑不起来,不过只要您别对我生气就行,卡佳,因为我非常爱您。”
“好吧,那我一个人玩,”她平静地、一字一顿地回答,好像惊讶地发现,到头来她并没有错,“那么,再见吧,我不会对您生气的。”
“再见。”我回答说,站起身来,向她伸出手去。
“也许,您想亲吻吧?”她想了一会儿后问我,大概是在回忆我们不久前的拌嘴,希望尽量让我快活一些,以便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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