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会成为朋友的……然而她们没有。还差一点。
“你呢,劳蕾尔?你也遇到了灾难片一样的难题吗?”
“恐怕没有。”劳蕾尔回答说……接着她真的笑了起来。因为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个鲜明的想法:你在撒谎!
贝萨妮用手捂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天哪,”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的意思是,这真是吓死人了,你知道吗?”
劳蕾尔点头。“我知道。”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你需要戒什么呢,贝萨妮?”
“我不知道。”她又转过身向窗外望去,她的笑容不见了,声音也阴沉起来,“我想是吧。我以前以为那只是玩玩,但现在我不知道了。我猜是失去控制了。可是给人这么送走……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躺在屠宰场滑道里的猪。”
“我很抱歉。”劳蕾尔说,但她也向自己感到抱歉。那失明的小女孩已经跟定她了,她不需要第二个跟着她的。现在她又完全清醒了,而且非常害怕,害怕极了。如果这个女孩需要把满腹灾难片一样的焦虑发泄出来,她可不想当她的情绪垃圾桶。想到这里,她又笑了,她实在忍不住。这真是吓死人了。真的。
“我也很抱歉,”贝萨妮说,“不过我想现在不是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对吧?”
“我想可能是吧。”劳蕾尔说。
“在那些有关机场的电影里,机长从来没有消失过,是不是?”
“我记得没有。”
“快六点了,还有两个半小时。”
“对。”
“希望世界还在,”贝萨妮说,“开始能这样就够了。”她又仔细看了看劳蕾尔,“我猜你不会有草可以吸吧?”
“恐怕没有。”
贝萨妮耸耸肩膀,疲倦地朝劳蕾尔微笑了一下,但却奇怪地有些迷人。“好吧,”她说,“你在我前面——我只是害怕。”
6
一段时间后,布莱恩·恩格尔重新检查了他的航向、空速、导航数据和飞海图。最后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八点过两分。
“好了,”他头也不回地对尼克说,“不管怎么样,我想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向前伸手,轻弹了一下系好安全带的指示灯。铃声低沉而悦耳。然后他弹了一下对讲机的开关,拿起了话筒。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我是恩格尔机长。我们现在在大西洋上空,在缅因州海岸以东大约三十英里,我们将很快降落到班戈地区。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这么早就打开安全带指示灯,但眼前情况非同寻常。我母亲总是说,谨慎是勇敢中更重要的一部分。本着这种精神,我希望你们确定自己的安全带都系紧了。我们下面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危险,但由于没有无线电通信,天气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可能是个惊喜。我一直希望乌云会散去,我确实在佛蒙特州上空看到有几个小洞,但我担心它们又闭上了。根据我当机长的经验,我可以告诉你们,在我们下面看到很多云,对我来说并不意味着天气很坏。我想班戈的天气可能是阴天,有小雨。我们现在开始下降。请保持冷静。我的仪表板上都是绿色的,一切程序都按常规进行。”
布莱恩没有花时间去设定自动驾驶的降落程序,而是自己动手开始降落。当767飞机在高空开始向四千英尺的云层缓慢下滑时,他让飞机做了一个漫长而缓慢的转弯,他的座位略微向前倾斜。
“这些话听起来让人安心。”尼克说,“伙计,你应该从政。”
“我怀疑他们现在是否会觉得舒服。”布莱恩说,“如果我是乘客,我就不会。”
其实,这是坐在驾驶座上以来最害怕的一次。相比之下,东京7号航班的漏压事故似乎只是个小故障。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像丧礼上的鼓声。他咽了口唾沫,听到喉咙里咕噜一声。29号航班下降到了三万英尺以下,仍然在下降。没有什么特征的白色云层现在更近了,从一端的地平线延伸到另一端地平线,就像某种奇怪的舞厅地板。
“我怕得要死,伙计。”尼克·霍普韦尔用一种奇怪的、嘶哑的声音说,“我是在马尔维纳斯群岛[26]见过阵亡的人,我腿上也中过枪,我的特氟龙膝盖可以证明这一点。我在贝鲁特还曾经差一点被一辆炸弹卡车炸死,那是一九八二年的事,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害怕。我有些想抓住你,让你带我们重新飞回去,飞到这架飞机的极限。”
“那样做没什么好处。”布莱恩回答道,他自己的声音也不再平静,他能在自己的声音里听见自己的心跳,“记住我以前说过的话……我们不能永远在空中飞。”
“我知道。可是我怕云层下面有东西,或者云层下面没有东西。”
“这个,我们一起看看吧。”
“没有别的办法,是不是,伙计?”
“完全没有。”
767降低到二万五千英尺以下,仍然在下降中。
7
所有的乘客都在主舱里,就连大部分时间里固执地坐在商务舱座位上的秃头男子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除了坐在飞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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