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领他进儿童图书室时,我看到的表情。
“孩子们去听讲故事的时候,我就在那里,他们第一次看到海报就很害怕。他们的眼睛睁得很大,一个小女孩哭了起来。他们的恐惧让我觉得得意。我想,‘这会让他们牢记要守规矩,这会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按阿黛丽娅说的去做、跟她作对会有什么后果。’我心里也在想:你开始像她一样思考了,戴夫。很快你就会像她一样,然后你就会迷失自我。你会永远迷失。
“但我还是继续下去。我觉得就像我有一张单程票,我不打算下车,直到一路抵达终点。阿黛丽娅雇了一些大学生,但她总是把他们放在流通室、资料室和主借书台做事。孩子们完全由她照管。你看,他们是最容易被吓到的。我认为孩子们是最容易被吓到的,他们能满足她的要求。因为那是她赖以生存的,你知道……她以他们的恐惧为食。我还做了更多的海报。我都记不全了,但我记得图书馆警察。他出现在很多海报里。在一张叫做‘图书馆警察也去度假’的海报里,画的是他在小河边钓鱼。只是他在用那个被孩子们称为‘笨蛋西蒙’的小男孩来做诱饵。在另一张中,他把‘笨蛋西蒙’绑在火箭的前端,启动开关,将他送入外太空。那张海报上写的是‘在图书馆学习更多的科学和技术,但要确保守规矩,按时还回你的书。’”
戴夫说:“我们把孩子们的房间变成了一间恐怖屋,让那些来到这里的孩子们都进去了。”他说得很慢,声音里满是哽咽,“她和我是这样对孩子们的。但是你知道吗?孩子们总是会回去那儿。他们总是回来看到更恐怖的东西。而且他们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她让他们不敢说。”
“那他们的父母呢?”娜奥米突然叫了起来,声音那么尖锐,把山姆吓了一跳,“当然,父母看到的话……”
“没有!”戴夫对她说,“他们的父母什么也没看到。他们见过的唯一一张吓人的海报是小红帽和狼的海报。阿黛丽娅一直把那张海报贴着,但其他的只在讲故事的时候贴……放学后、周四晚上和周六上午……才会贴。她不是人类,莎拉。你必须把这一点牢记在心。她不是人类。她能知道大人什么时候来,她总是在大人来之前把我的海报从墙上收起来,然后换上那些普通的海报,上面写着‘读书有乐趣’之类的话。
“我记得讲故事的时候——在那些日子里我从未离开她,而且我有大量时间待在她身边,因为我已经不画画了,所有其他工作也告吹,只能靠我的一点存款生活。没过多久,钱也没了,我不得不开始卖东西——我的电视,我的吉他,我的卡车,最后是我的房子。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总是往图书馆跑,我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孩子们会把椅子排成一圈,阿黛丽娅坐在中间。我会坐在房间的后面,坐在儿童椅上。我经常穿着我那沾满油漆的破旧防尘衣,喝得酩酊大醉,胡子也不刮,一直喝着苏格兰威士忌。她会读——读她特别的阿黛丽娅版本的故事——然后她会突然停下来,把头歪到一边,好像她在听什么。孩子们会坐立不安,很不自在。他们看上去也像是……就像从她让他们沉睡的梦中惊醒一样。
“‘有人要加入我们了。’她微笑着说,‘这不是很好吗,孩子们?有哪个好孩子志愿者帮我准备欢迎这些大人朋友?’她说这句话时,孩子们都举起手来,因为他们都想做个好孩子。我做的海报向他们展示了不守规矩、做错事情的坏孩子会有什么下场。就连我,虽然穿着脏兮兮的旧防尘衣,醉醺醺地坐在房间后面,看上去像个世界上最老、最累的孩子,也会举起手。然后他们会站起来,一些人会把我的海报拿下来,另一些人会把她桌子最下面抽屉里的常规海报拿出来。他们交换海报,然后坐下。阿黛丽娅把她之前讲的恐怖故事换成‘豌豆公主’之类的故事继续讲下去,果然,几分钟后,某个母亲探头进来,看到所有听话的乖孩子在听和蔼可亲的洛兹女士给他们读故事,她们会对自己的孩子微笑,而孩子也用微笑回答。每次都是这样。”
“你说‘她之前讲的恐怖故事’是什么意思?”山姆问。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发干,因为一直在听戴夫说话,心里越来越恐惧和反感。
“都是童话故事。”戴夫说,“但她会把它们改编成恐怖版的。你会惊讶地发现,她几乎不用改什么就能把它们变成恐怖故事。”
“我不会惊讶的。”娜奥米严肃地说,“我记得那些故事。”
“我敢打赌你听过。”他说,“但你从来没有听过阿黛丽娅讲的故事。孩子们喜欢这些故事……一部分是喜欢故事,也喜欢她,因为她强烈地吸引着孩子们,使他们着迷,就像她吸引我一样。嗯,不完全一样,因为没有性的因素——至少,我不觉得有——但是她身上的黑暗面呼唤着孩子们身上的黑暗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山姆还记得他对卡通片《幻想曲》中蓝胡子和飞天扫帚的可怕沉迷,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孩子们对黑暗面又恨又怕……但又深受吸引,不是吗?黑暗的一面在向他们招手,
(跟我来,小子)
不是吗?黑暗面在向他们歌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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