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要吃点什么,而不只是坐着。这才是它想要的。
吃,还有,也许,在某种他不理解的方式下,逃出那个世界。
快点!他心里讽刺地想着。去啊!继续拍照啊!你会知道结果的!你会看到更多!
“至于你,先生,”埃默里·查菲对他说,他只被打断了一会儿,缺乏想象力的人很少会因为琐事而长时间停止思考,“真是个了不起的推销员!”
对麦卡蒂的记忆仍然浮在“老爹”思绪的表面,让他觉得难受。
“如果你认为这是假的——”他开始说。
“假的?一点也不!完全……没有!”查菲龇着龅牙微笑着,这样子非常令人厌恶。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你肯定在开玩笑”的动作,“但是,你知道,我们恐怕没法在这件东西上谈买卖,梅里尔先生。很抱歉这么说,但……”
“为什么?”“老爹”生气了,“如果你认为那该死的东西不是假的,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要呢?”他惊讶地听到自己的音量提高了,带着一种悲哀且畏缩的愤怒。这样的东西从来没有过,世界历史上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东西,“老爹”确信这一点,以后也不会再有。然而,他似乎卖不掉这该死的东西。
“但是……”查菲看上去很困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无论他要说什么,对“老爹”来说都是那么显而易见。在那一刻,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讨人喜欢但不太能干的学前教师,试图教一个迟钝的孩子如何系鞋带。“但这相机没什么实际用途,是不是?”
“没什么实际用途?”“老爹”几乎尖叫起来。他无法相信自己已经失控到这样的地步,而且越来越严重。他怎么了?或者,说得更具体一点,这该死的相机对他做了什么?“不做任何事情?你搞什么,瞎了吗?这相机能拍到另一个世界的照片!它拍的照片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无论你把相机拿到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无论你什么时候拍,它都能拍到另一个世界,还有那个……那个东西……那个怪物……”
哦,天哪。他终于说出来了。他终于越界了。他可以从查菲看他的眼神中看出这一点。
“但它只是一条狗,不是吗?”查菲低声安慰说。当护士们跑向存放麻醉药品和药品的柜子找镇静剂时,你会用这种声音来安慰疯子。
“嗯。”“老爹”慢慢地、疲倦地说,“它就是一条狗。可你自己也说过,那是一头可怕而丑陋的畜生。”
“对,对,是我说的。”查菲说着飞快地点头同意。“老爹”想,如果那个男人笑着的嘴咧得越来越大,他可能就会看到那个白痴的脑袋四分之三的上半部分掉到他的腿上。“但是……你当然明白,梅里尔先生……这对收藏家来说就有问题了。尤其对严肃的收藏家来说。”
“不,我想我不明白。”“老爹”说,但在浏览了整个“疯帽匠”名单(一开始看起来很有希望的名单)之后,他其实就明白了,实际上,他已经意识到这台拍立得“太阳”相机会给严肃的收藏家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至于埃默里·查菲……天知道埃默里到底在想什么。
“肯定存在幽灵照片之类的东西。”查菲用一种浑厚的声音说,听起来好像很博学,这让“老爹”想掐死他,“但这些不是幽灵照片。它们……”
“它们绝对不是正常的照片!”
“这正是我的观点。”查菲说,微微皱着眉头,“但是它们是什么照片呢?很难说,对吧?你只展示了一台非常普通的相机,拍摄一条明显准备跳跃的狗。它跳跃之后,就会从画面中消失。到那时会有三种可能。第一是相机可以开始拍摄正常的照片,也就是说,拍摄它所对准的物体;第二是它可能根本拍不出照片了,它唯一的功能就是拍摄——甚至可以说记录——那条狗,这样它的任务就完成了;或者,它可能只是继续拍那白色的篱笆和后面照料不周的草坪。”查菲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猜如果拍四十张照片,或者四百张照片,也许在某个时候能拍到有人走过去,除非拍摄者抬高角度,但拍摄者似乎没有任何这些打算,只能拍到路人腰部以下。差不多就这样了。”虽然查菲不认识凯文的父亲,但他的看法和凯文的父亲一样:“原谅我这么说,梅里尔先生,我得说你给我看了一件我从没见过的事情:一件无法解释、几乎无可辩驳的超自然现象,但真的很无聊。”
这句令人惊讶但显然很真诚的话让“老爹”不去想查菲是不是认为自己精神不正常,他又问:“在你看来,它真的只是一条狗吗?”
“当然。”查菲说,看上去有点吃惊,“一条看上去脾气非常坏的流浪杂种狗。”
“老爹”叹了口气。
“当然,人们不会对这些照片太认真的。我的意思是,不了解你的人是不会认真对待这些照片的,梅里尔先生。那些对你的诚实和可靠不熟悉的人,会觉得这看起来像个骗局,明白吗?甚至手法都不是很好。差不多是小孩子的魔法八号球那样的水平。”
两周前,“老爹”会极力反对这样的想法。但那是在他不是走出,而是被人从那个混蛋麦卡蒂的房子里推出来之前。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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