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已经成为近百年来最伟大、最具影响力的作曲家之一?
● 我不认同你的说法。这样的认证需要时间,也许要好几个世纪。反正不是现在能确定的。这很难说。
可以说我是一个愿意交流的作曲人,就这样……如果能跟更多人交流就更好了。(笑)百年以来最伟大?感觉有点难以作答……
不过说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说法?
○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虚荣心……
● 哎,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又一次笑了起来)
(用完午餐,我们一起走回他家。
我们的交流时光已经结束,我还在思考语言带给我们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想着莫里康内似乎永远葆有对音乐语言的信任,而这份信任也连接起了这场对话的各个部分。
其实我也对自己进行了反思,关于各种联系,我和世界的联系,关于这场对话的命运:我希望这些内容真的有用、有趣。
到家之后,埃尼奥说他正好要去罗马歌剧院一趟,可以顺道载我到中央火车站。我万分乐意。我很想看看他开车的样子。
我等他上楼取一份曲谱,然后一起上车出发。
一路上有些沉默,我们趁此良机欣赏罗马城的美景。埃尼奥放了一张CD,帕索里尼的声音微弱而清晰地开始朗读,是那一曲《说出口的沉思》。
到达目的地,埃尼奥停好车。
我们一起走了一段路,他带着他的曲谱,我背着我的包。
罗马歌剧院门前,离别的时刻到了,沉默。一个简单的示意。
我们目光交会,一瞬之后,各自转开,投向前方等待我们的新的相遇。)
就这样,带着与未来的默契,我们互相告别。
众说莫里康内
贝托鲁奇:莫里康内比任何人都更理解电影音乐的性格,此类音乐既需恒久,又要短暂。没有合适的音乐,整组镜头甚至整部电影都会黯然失色;同样,没有好的电影,音乐也会很快被人遗忘。然而埃尼奥的音乐就算只在音乐厅奏响也能走向全世界,这一点我们有目共见。
鲍里斯·波雷纳/塞尔焦·米切利/路易斯·巴卡洛夫/卡洛·韦尔多内/朱利亚诺·蒙塔尔多/贝尔纳多·贝托鲁奇/朱塞佩·托尔纳托雷
跟莫里康内远程交流的几年间,我渐渐想要更加全面地了解他,了解他的音乐,同时为我们的面对面交流做好准备。我意识到必须收集一切可能得到的信息,其中有些资料非常关键,包括几位专家比如塞尔焦·米切利、安东尼奥·蒙达(Antonio Monda)、多纳泰拉·卡拉米亚(Donatella Caramia)、弗朗切斯科·德梅利斯和加布里埃莱·卢奇(Gabriele Lucci)等人的文章,对詹尼·米纳、法比奥·法齐奥、吉吉·马尔祖洛(Gigi Marzullo)、吉诺·卡斯塔尔多(Gino Castaldo)、埃内斯托·阿桑特(Ernesto Assante)、马尔科·林切托(Marco Lincetto)等人的采访,莫里康内在各大媒体以及通过不同组织发布的记录性质的音频和视频,还有我与埃尼奥的几位同事同时也是好友之间的对话。
于是我们决定,在接下来的篇目中呈现一部分“证词”。我开始联系一些人,约他们见面,其中包括我的老师及朋友鲍里斯·波雷纳,他与莫里康内共同受教于彼得拉西;塞尔焦·米切利,第一位致力于研究埃尼奥及其作品的音乐学家;还有路易斯·巴卡洛夫、卡洛·韦尔多内、朱利亚诺·蒙塔尔多、朱塞佩·托尔纳托雷和贝尔纳多·贝托鲁奇,这几位应该不用介绍了。我希望为读者们提供一种“相对视角”。“如果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站在莫里康内的角度看待世界,那么从他人的角度看莫里康内,又会如何?”这就是我们想做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埃尼奥一同学习……
20世纪50年代的意大利音乐有一部分呈现两极分化:一方以路易吉·达拉皮科拉(Luigi Dallapiccola)为代表人物,亲近十二音体系的各种创作实践(尤其以第二维也纳乐派为引导);另一方则推崇意大利文艺复兴传统,以彼得拉西为代表。后者有时被视作反十二音体系、反德国传统音乐的旗帜,其流派传承可追溯至彼得拉西的老师阿尔弗雷多·卡塞拉和吉安·弗朗切斯科·马利皮耶罗(Gian Francesco Malipiero)。尽管如此,彼得拉西给予学生们最大限度的开放,让他们接触到不同流派,这群学生之中就有莫里康内和我。这是他留下的教诲中最有趣,也最有可能孵化出未来的一笔。1952、1953年左右,彼得拉西完成了一次转变。德国十二音体系的专制和讲究承载了当年的音乐语言,尽管彼得拉西的创作经过地中海思维的过滤得以远离独裁和做作,但是他的作品,尤其是《管弦乐第三协奏曲》(Terzo Concerto per orchestra),还是更加向十二音体系倾斜。
我相信埃尼奥对靠近文艺复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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