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毕生难忘的美好回忆。”
“挺好的嘛。”
“是啊。”
“不过,这本书我不要。”
“为什么呀?收下吧,我都特意带给你了。”
“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笔名。以后不能改回本名吗?”
今天我们也就署名的问题掰扯了一番,可怜的瓜崽被我们在桌子上推来推去。
直到走出餐厅的时候,我们也没能掰扯出一个折中方案。最终,我不顾茧子的嫌弃,跟着她跳上电车。到她家后,又不顾她的嫌弃,借用了她的浴室和睡衣。茧子跟我争累了,钻进了被窝。我估摸着她差不多睡着了,将环保袋里的绘本,塞到了她的床垫底下。这下,我心里总算舒坦了。
往沙发上一团,立刻就开始犯困。
铃木嘉子老师:
昨天能够见到老师,我非常开心。
没控制住情绪,有些失态了。
今后,我也会一直支持老师。
希望近期还有机会见到老师。
九鬼梗子
第二天,我被要去上班的茧子喊醒,坐在公寓楼下的花坛沿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车站方向。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九鬼梗子的邮件。
好奇怪的邮件,我想。
把这封邮件转发过来的东小姐,只附了这么一句:“为慎重起见,转发给你。”九鬼梗子的邮箱地址没有删除。尽管对方应该并不期待我会回复,可是,经历过地下室的拥抱,我不光把九鬼梗子引为知己,还视她为灵魂上的亲人,所以当即编辑起了给她的回信。
我写了一封简单的感谢信,经过充分的斟酌后,摁下发送键。心情轻而易举地畅快起来,我站起身,开始慢腾腾地向前溜达。
茧子所在的这片住宅区环境清幽,搭乘急行电车,十五分钟就能到市中心。往西北方向步行两个小时左右,就到我住的街区了。
今天早上和昨天不同,云淡天青。这片我不太熟悉的住宅区里,也有玫瑰盛放。我沿着花丛往西北方向溜达。还没走出一个街区的距离,口袋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新邮件提示音。
铃木嘉子老师:
感谢老师的回复。
没想到老师会直接联系我,我特别开心。
昨天我就很想跟老师聊聊,可是我那样的状态,实在无法冷静地和老师聊天,只好放弃。没想到老师会直接联系我,这或许也是冥冥中的缘分吧。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其实,我有个恳求。如果方便,我想直接与老师面谈。不知老师写作之余,能否抽空来寒舍一趟?
我想跟老师聊的事,在有外人的地方,实在难以启齿……
我知道这很冒昧,请老师见谅。
希望近期还有机会见到老师。
九鬼梗子
希望近期还有机会见到老师。
九鬼梗子好像很爱用这句结束语。
“近期吗?……”
要是给茧子看了邮件,她肯定会说:“千万别去。”并且还会让我写一份保证书,发誓哪怕陷入穷途末路,也绝不会给她添麻烦。
不过,我当然已经被突然出现的九鬼梗子的“恳求”,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明天在区民集会所,有面向市民的写作班,我担任讲师,一周要去上一次课。我本来应该立刻回家备课的。可是,班里的学生没有一个把心思放在写作上,都是奔着拉家常去的。作家的当务之急,究竟是去教授这样的学生风景描写的视点技巧呢,还是去倾听来自读者的热切“恳求”呢?
邮件最后附有九鬼梗子的住址。不出我所料,是市中心首屈一指的高档小区,我恐怕这辈子都住不起。
九鬼梗子家的庭院里是不是也有玫瑰盛放呢?答案是肯定的吧。她的领口还别着玫瑰花的胸针呢……此时,在迟疑不定的我眼前,仿佛盛开了一株鲜艳的粉玫瑰。最近频频出现的玫瑰花,不会就是我翘首以盼的好兆头吧?
茧子在不同时期,给我取过各种不同的外号,“吉兆蜂”就是其中之一。我就像在花丛中流连忘返的蜜蜂一样,很可能会为了寻找“吉兆”,连自己走到哪里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地便穿过一座危险的桥。据说蜜蜂们在空中飞舞时,会时而画着圆形,时而画着“8”字形,以此告知同伴们花蜜的位置。虽然我也总是在跳舞,却没有伙伴会聚到我身边。跳舞召唤的只是我的本能。
九鬼梗子家的庭院里,并没有玫瑰盛开。
倒是盛开着一丛络石[11]。虽然期待落空,但是络石是这个季节我第三喜欢的花,仅次于玫瑰和多花素馨。
院门上挂着花岗岩的门牌,上面刻着“KUKI”。门后有一条通往玄关的平缓坡道,铺满了雪白的碎石。两侧种着一些低矮灌木,似乎是杜鹃和绣球花的杂交品种,叶子像杜鹃,花却像绣球,开得密密匝匝的。庭院的一隅还有棵气派的丹桂树。房子坐北朝南,白墙光洁如新,估摸着才建成两三年光景。二楼有两扇向外凸出的法式窗,时髦又别致,好似随时会出现一个头扎缎带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往楼下张望。楼下那扇黑巧克力色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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