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再努努力的话,准能被哪个大户人家选中!”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因为这个呀,你看——”
货商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幅画。那是一幅彩色版画,被妥善地包裹在布里。画的内容让天德目瞪口呆,他从货商手中一把抢过画,死死地盯着它看。
画中人背上刺着长须鲸,四肢上蔓延着波涛样的纹路,头上梳着橹落式9的发髻……
无论怎么看,画中人无疑就是天德。
画里的天德头上缠着毛巾,单手拿着一张厚重的棋盘,正在用它当扇子扇风生火。
抽屉里还有几幅画,画的也都是天德。有的夸张地把他画成了降妖除魔的英雄,有的则惟妙惟肖地捕捉了他用抓脚绝技取胜的瞬间。
“这是……”天德怔怔地问。
“我的一位主顾很喜欢你。这不,我刚从葵屋买了几幅你的画,准备送他当见面礼呢。这下可好,你赶紧给我按个手印,我准能做成一笔大生意!”
“……葵屋?”天德愈发困惑,他完全听不懂这个货商的话。
“我说你怎么这副表情?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啦!不然,戈尹斋为什么不去画那些上等力士,偏偏只画你这个下等……”
说到这儿,货商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紧张地观察着天德的脸色。天德不以为意地把画还给他,走向澡堂后方生火去了。
“喂,你别生气啊!”
货商的喊声从背后传来。
说到葵屋的戈尹斋,平时不问世事的天德也略有耳闻。
他是一位善画美人的画师,虽说也会画些春意较浓的作品,但从不画那种露骨的男女交欢图。因此,他在女人之间也广受追捧。
天德曾在相扑比赛的准备间里,看到过其他力士痴笑着围观戈尹斋的画作。
戈尹斋的画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就连从小见惯了女人裸体的天德,看了那些画也会脸红。
而现在,戈尹斋突然画起了天德,这让天德很是讶异。
二
那个女子又来了。
天德睁大眼睛看着她。
只见她解开腰带,红色小袖顺着肩头轻轻滑下,更衣处和洗浴间的男人们顿时骚动起来。
她肤色雪白,身材瘦削,胸部并不是十分丰满。然而,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以及时而清纯时而成熟的魅惑姿态,都让人忍不住想要盯着去看。
像是察觉了有人盯着自己,女子回过头看向天德。
她的双眸像彩色玻璃一般通透无瑕,诱人的红唇对着天德扬起一抹绝美的笑。
“天德,手别停啊!”
天德正在给一位上年纪的熟客搓背,被这么一说,他慌忙继续用米糠袋10在客人身上揉搓起来。
搓背的同时,天德又一次抬头看向了更衣处,女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用目光苦苦搜寻,终于在水雾弥漫的洗浴间找到了她。她正用澡堂提供的修毛石打理着阴毛11。天德不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只知道她是个不时会来光顾澡堂的客人。
她只叫天德来为她搓过一次背。
手碰到她身上时的那种奇妙的触感,让天德至今难以忘怀。天德不知异样感从何而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从小到大给无数男女老少搓过背,只有她的身体不同寻常。
自那之后,女子每每进店,天德都盼着她叫自己搓背。然而,她却只是用眼神对天德示以问候,或是对他微笑一下,再也没有让他帮忙搓背。
女子走进了女性专用的泡澡间,这时,洗浴间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呼唤:“天德,这边!”
“来了。”
天德走动的时候,背上的长须鲸也会跟着扭动身体,仿佛有了生命。穿行于水雾中时,它就像是在晨霭倾洒的海洋里遨游。
天德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头巾和一块兜裆布,他刚开始搓背,身前这个名叫阿富的半老妇女便娇媚地问道:“初午日那天,你可是要去参加莲根稻荷神社的劝进相扑?”
阿富故意将身体向后靠,依偎在天德身上。
她戏谑地笑着,握住天德的手,移向自己丰盈的胸脯。
对于这类调戏,天德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若无其事地抽出手,从旁边的水桶里舀起热水,从阿富的肩上浇下。
水从竹板坐凳的缝隙间流下,淌过澡堂倾斜的地面,最终汇入了房间中央的下水槽。
阿富自讨没趣地皱着眉哼了一声:“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呆!好歹也红个脸给我看看呀?”
“抱歉。”
“行啦行啦,我知道我老了。”
阿富闷闷不乐地重新盘了盘头发。
“别看我这副样子,长屋12那些年轻汉子第一次可都是拿我来练手!看你这样子,还没有过第一次吧?要不要我来陪你玩玩?”阿富媚笑着调侃道。
的确,天德对女人的身体还一无所知。
“阿富,别总调戏我家天德。”高台上的千岁拍着响板13说。
“可恶,原来你在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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