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如果天德能战胜他,仍然是一项值得夸耀的战绩。
“大家知道你有优势,都在押你会赢。”长吉呷了一口酒,继续道,“可是要知道,鬼鹿毛虽然矮小,动作却灵敏如猴。你抓住他脚的时候,他突然抽身而出,把你推出土俵16逆转战局,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天德听后很是吃惊,但他没有插嘴,打算先听长吉把话说完。
“目前卖出的赌券里,押你赢的已经占了八成。比赛当天要是再造造势,没准能占到九成。我可是好久都没遇到过这种一边倒的生意了。天德,多亏有你啊!”
长吉明明说自己不喜欢绕弯子,说出的话却句句不在点上。
“天德,你放机灵点儿!”
角落里的清十郎咋舌吼道。此刻他正抱着刀,背靠在墙壁上。
天德这下才明白他们的用意。
他们是想让天德放水,故意输掉比赛,从中大赚一笔。
“清十郎,住嘴。”
长吉口吻平静,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清十郎慌忙端正了坐姿。
长吉仍是满脸慈祥地笑着,但在他眯成一条缝的眼皮间,一道锐利的白光一闪而过。
“我只是说有这么一种可能而已,你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长吉语调温和,现场的气氛却依然紧张。
“哎呀,冷场了!见笑见笑。天德,刚才的话你就忘了吧。”
长吉说着,拿起酒壶给天德斟酒。
看样子,他似乎并不打算给天德选择的余地。
三
传唤力士进场的声音在莲根稻荷神社响起。
方形土俵由绳子围成,四角插着四根柱子。天德刚一上场,满堂的看客就开始呐喊欢呼。
天德活动了几下肩膀,背上的长须鲸像活了似的跟着扭动,引得看客们再次喧腾起来。
根据规定,越是声望高的力士就越靠后出场。因此,天德的对手鬼鹿毛已经率先站在了土俵上。或许是对这项规定有所不满,鬼鹿毛正恶狠狠地盯着天德。他的个子比天德矮一头,头上盘着栗色的发髻,体毛如野兽鬃毛般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脊背,可以说是人如其名。
土俵之下,长吉像个下人似的忙得团团转。
“你这老东西,挡着我了!”一个工匠模样的年轻人对着长吉破口大骂,把手中插着藕饼的竹签扔到了他的身上。长吉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土俵旁一个面目凶恶的手下就把年轻人架走了。
在行司17的指示下,场上的两人摆出了准备动作。只见鬼鹿毛伏下身体,几乎贴在了地面上,体态犹如扁蛛。这是他的专长之一:先故意压低身体迷惑对方,再伺机迎面扑向对方。
此人恐怕不好对付——天德暗忖。
一旦选错了准备姿势,很可能会被逼到土俵一角,那时若再想反攻,可是比登天还难。
京城一带的相扑惯用圆土俵,它与天府的方土俵的最大区别,就在于“角落攻防”的有无。如果是圆土俵,力士背朝哪边都是一样的;但如果是方土俵,被逼到背贴柱子就等于死路一条。
当年,当麻蹶速快被野见宿祢踩死的时候,突然用抓脚一招将宿祢扳倒,骑在他的身上,反败为胜。
根据那场神话中的比赛,相扑的规则做出了调整——土俵之内,就算倒地也不算输。除非有人主动认输,否则,必须对战到某一方被推下土俵,才能确定胜负。
如此一来,两名力士往往会扭打到浑身是泥、倒地数次还不肯认输的地步,将比赛时间拖延到半个时辰之久。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天府近来也开始出现了使用圆土俵,并且规则为倒地即输的“宿祢相扑”。然而要说最过瘾的相扑,还是当属生猛的方土俵相扑。提到相扑,最受欢迎的仍然是这种“蹶速相扑”。
为了提防鬼鹿毛的突袭,天德也略微压低了身体。两人目前间隔较远,用扁蛛体势是扑不过来的。
天德放手示意的同时,行司举起了军配扇18,比赛正式开始。
天德本以为鬼鹿毛会伸出手臂进攻,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一跃而起,用头顶对准天德的下颌,硬生生撞了过来。
遗憾的是,他的身高不够。
天德左手抓住鬼鹿毛的脚,右肘顶在他的肩头,想把他的上半身向后扳倒。
肉与肉碰撞在一起时的干涩声响在神社内回荡。
典幻大街旁边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红色千本鸟居19仿佛也感受到了震颤,横木上悬挂的幸运莲藕纷纷摇晃起来。
天德的手肘像是戳到了鬼鹿毛的下颚或是咽喉,只见鬼鹿毛膝盖一软,向下倒去。
天德正要抓着对手的兜裆布把他扔出土俵,不料鬼鹿毛突然反击,死死抱住了天德的大腿。
鬼鹿毛本来是想佯装昏迷,待对方放松警惕再伺机从正面猛扑。无奈他和天德的体格差距太大,很难“下手进攻”20,于是才决定换用“朽木倒”21。
天德双脚开立,全力维持着平衡。他知道,如果自己摔倒,就只能躺在地上与鬼鹿毛搏斗,那时经验丰富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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