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毛将会远远占据上风。初出茅庐的天德若想胜过诡计多端的鬼鹿毛,就必须想办法把他从土俵上推下去。
“喂,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抱在天德大腿上的鬼鹿毛低声说道。
一旁的行司应该也能听到他的话,但却装作毫不知情,看来早已被事先买通。
天德这才想起长吉要他故意放水输掉比赛的事,一时不知所措。
“阿鲸!阿鲸!!”
这时,他听到土俵之下的千岁正在扯着嗓子为自己呐喊。
恍神间,身体在头脑反应过来之前采取了行动。
他弯下腰,一掌打掉鬼鹿毛紧抓在自己大腿上的手,发起了“上手进攻”22。
鬼鹿毛只勉强撑住了一小会儿,随后体势便慢慢倾斜,最后仰面栽倒,一条腿高举到了半空。
这一刻,天德感觉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气沉丹田,在上脚的同时笔直做出推掌,给出了决定性的一击。
脚踝骨碎裂的触感传到手上,鬼鹿毛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在了看台里。周围的看客被压倒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行司举旗,宣布天德胜利。
头脑终于清醒过来的天德站在土俵之上俯视看台,只见鬼鹿毛已经倒在看台中央,身边围着一圈人。
在那些人边上,矢车长吉正面无表情地用一双细眼盯着天德。
四
“明坂藩要雇你。”
戌刻钟鸣,天德摘下澡堂的招牌,开始打扫洗浴间。平日里极少露面的仙六拄着拐杖,为他带来了这个消息。
“听了准保你吓一跳,他们说每年给你三十石23的俸禄,还另有十五两的补贴供你盖房娶妻。”
“天德,这是好事啊!”
千岁也从旁边凑上来,欣喜地说。
仙六随手拉过一个水桶,把它倒扣在地,坐在上面。
“我可以去?”
“我们还能不让你去吗?”
“那以后谁来烧水搓澡……”
“这叫什么话?根本不用管这些,你这下可是要出人头地了!”
千岁的声音里充满喜悦,仙六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跪坐在洗浴间地板上的天德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不禁蜷缩起了那巨大的身体。
明坂藩虽说只是坂州的一个小藩,但却格外重视相扑力士的培养,在相扑界也是名人辈出,城郊的下藩邸里铺设着气派的土俵和训练场。
如果去那里做力士,就有机会参加京城和天府的大相扑比赛。表现出色的话,还能获得更多的俸禄和赏金。到那时,他便可以报答仙六和千岁的养育之恩了。
天德心意已定。
“那好,咱们这两天去明坂藩的下藩邸报个到吧!”
看天德点了头,仙六开怀大笑起来。
次日,天德去了葵屋。不出所料,戈尹斋的新画已经赫然摆出,画的正是天德和鬼鹿毛在莲根稻荷神社的相扑决斗。
一进店内,满眼几乎都是戈尹斋的画作。除了以天德为题的,其余都是些美人画、风俗画之类。
其他画师笔下的女子虽说也都姿色诱人,但未免有些千篇一律。然而,戈尹斋笔下的女子却丰富多彩。从胸部尚未发育完全的少女裸体,到大龄妇女的松弛小腹,他的画里总有一种别人笔下没有的香艳。或许正是他那原样描绘真实生活的冷静笔触,才让世间之人无论男女都为之着迷。
相比之下,有关天德的画作都十分夸张。虽然其中也有真实的相扑场景,但降妖除魔、棋盘扇火等场面都纯属虚构,尽情展现着作者的想象。然而这两种风格迥异的画确实都出自一人之手,这一点就连不懂绘画的天德也能看得出来。
天德的出现,让店内顿时鸦雀无声。当值的大伙计见状,慌忙叫来了葵屋的掌柜。
“我想见一见戈尹斋先生。”
天德说明来意后,掌柜面露难色,把他带到了更深处的一间房内,好像是怕他在店里生事。
“这恐怕无法让大人如愿,还望恕罪……”
掌柜诚惶诚恐地说。他本想断然拒绝,但果然还是对天德惧怕三分。
天德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面前的茶碗,把里面的茶水一口喝干,那样子就像是在喝酒。掌柜身后的大伙计见状,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我不是来找他理论的,也不是想讹钱。”
“那是……”
“我只想向他道一声谢,这也不行吗?”
掌柜的表情依然很难堪。
“他的画让世人知道了我的名字,因此我才会受邀参加莲根稻荷神社的劝进相扑,还因为一场比赛得到了某藩的雇佣。我很感激他,想要亲口对他道声谢。”
“啊,可是……”掌柜似有难言之隐,犹豫不决。
见掌柜不好开口,大伙计代为答道:“就说实话了吧,我们也不知道戈尹斋是谁!”
天德转头看向那位伙计,吓得他连忙摆手辩解:“真的没有骗您,是一个中间人把戈尹斋的新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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