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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做起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我就以伊武的身体为原型,为你做一个机巧人偶吧。”久藏用极为平常的口吻说,“首先,我需要知道那个叫羽鸟的游女是何种体型,做一个她的模子。我好久没去过十三阁了,一应花销就拜托你喽!”
久藏的话音里带着几分窃喜。
五
羽鸟一丝不挂地躺在褥垫上。
钉宫久藏满是皱纹的手滑过她白嫩的肌肤,她眉心一紧,不觉短叹一声。
端坐一旁的仁左卫门握紧了膝上的双拳。
自打一进门,久藏就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测量起了羽鸟身体各个部位的尺寸。备好的酒菜他一口未动。
他足足做了几十页的记录,无法用图和文字去表示的地方,他便以要用手感觉为由,把羽鸟的全身上下乃至阴部也摸了个遍。
在一旁看着的仁左卫门心急如焚,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牙忍耐。
羽鸟不时用嗔怪的泪目看向仁左卫门。话语虽未出口,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责问:为何如此对我?
仁左卫门避开羽鸟的目光,只管喝侍女斟来的酒。羽鸟的侍女名叫小堺,她看看遭受凌辱的羽鸟,又看看满脸愤懑却不出手阻止的仁左卫门,对发生的一切茫然不解。
仁左卫门还没有把做机巧人偶的事告诉羽鸟。
钉宫久藏三天两头地让仁左卫门带他去十三阁。有时,他会命令羽鸟从最基础的发音开始,说成百上千句毫无意义的话直到声音嘶哑;有时,他会用带来的油纸包走一些羽鸟的头发、阴毛或唾液作为样本;还有时,他会让羽鸟咬住一块类似黏土的东西,以此来获取她的齿形。
测量工作本可一次完成,但久藏却故意仗着有仁左卫门出钱,频繁去十三阁寻欢作乐。即便是很简单的测量,他也会在完成后胡吃海喝一番,再找个游女一直嬉戏到天亮。
就在仁左卫门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久藏忽然说准备工作已经完成,随后便消失了踪迹。
“很快,我就能帮你赎身了。”
缠绵过后,仁左卫门亲吻着羽鸟那香汗津津的脖颈说。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缠绵过了。看着羽鸟隐忍地满足了久藏那些近乎凌辱的无理要求,仁左卫门心痛不已,实难提起兴致。这几日,他们即便睡在一起也不过是整夜并肩而眠。
一段时间后,坊间开始出现传言,说有人在市集上看到了藩主赏赐给仁左卫门的养盆。与此同时,仁左卫门也收到了久藏为他仿制的养盆。
假养盆做得与真品别无二致。对于能做出机巧人偶的钉宫久藏来说,仿制一个没有生命的陶盆,想必是轻而易举。
自那之后,仁左卫门便不再心存顾虑,一心只盼钉宫久藏的机巧人偶能够尽快完工。
仁左卫门已经和十三阁的老鸨打好了招呼。赎身费虽然昂贵,但卖养盆换来的钱足以将其付清——人命还没有一个装虫子的陶盆值钱,这也实属讽刺。
“你好像不太高兴?”仁左卫门看着面色阴郁的羽鸟说,“你放心,赎身之后我不会娶你做妾。你可以去找你想见的那个人。”
仁左卫门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羽鸟睁大双眼注视着他。
“可是,赎身需要很多钱……”
“钱的事你就别管了,我只想让你幸福。”
此前,仁左卫门曾听过有游女被自己不爱的男子赎身,结果在与情人私奔殉情的途中惨遭杀害的传闻。而出重金为游女赎身,再将她放走去找自己所爱之人这种大公无私的奇事,他却还从未听过。羽鸟似乎也一时难以相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若非产生了做机巧人偶这种大胆的想法,仁左卫门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我不会幸福的。”
羽鸟轻声说着,耳朵紧贴仁左卫门的胸膛,合眼静听他的心跳。
“别这么说。你若不介意,我倒想听听你心中的那个男子是何等人物。”
“真的吗?”
“和我说说吧。”
“他是个乡下武士,我刚来这里时便与他结识了。”
“哦?”
“那时,带我的一位游女姐姐被某藩的城使招到扬屋16嬉戏——城使是姐姐的老主顾了——而我则去服侍城使的随从武士。那个武士刚从乡下进城,还不太懂十三阁的规矩,当晚我们并没有同房。当时真是天真无邪啊……”
仁左卫门合上双眼,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那位武士一直在讲他家乡的事,还说也想听我讲。我七岁就被卖到十三阁当秃童17,家乡的事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我只记得那是在海边,海滩上长着黑松树。我说,真希望自己能从十三阁走出去,再看看那片长着黑松的海滩。他听后竟然为我凄凉的身世流下了眼泪。”
“是吗……”
与其说是嫉妒,仁左卫门的心情更接近不甘。为何先与羽鸟相遇的人不是自己?
“仁左大人。”
仁左卫门这才发现,自己的襟口已经被羽鸟的泪水浸湿了。
“您若真的有心,还是不要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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