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多半是了……”
佐七点了点头。
对于甚内来说,时间拖得越久反而越有利。
天府一年一度的大斗蟋会将于几日后召开。届时,各藩都会派人带着他们最满意的蟋蟀前来参赛。
斗蟋只有近距离观看才有趣。因此,各藩的茜草官将有机会和大将军同坐在一张桌前观战。这对于武士来说是莫大的荣誉。
然而,真正能享受到这份荣誉的,每年也不过只有五对——十只蟋蟀的茜草官。
此时正在天府城内举行的是大斗蟋会前的预选赛。
甚内以协助卯月藩参赛为由,与佐七一同来到了天府城。
当然,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看斗蟋,而是想要借机观察天府城的情况。
暗中潜入天府城绝非易事。即便是各藩使者,若无要紧事也不能随意进出。
因此对于甚内来说,这次斗蟋会可以说是天赐的良机。更有利的是,卯月藩的佐七非常信赖他。
甚内和佐七打了声招呼,离开了斗蟋会场。
每年大斗蟋会召开的前几日起,由于各藩人等会陆续来到天府城中,在城内的走动会变得相对自由。虽说天守阁所在的本丸等幕府要地仍旧严禁入内,但城内已经出现了许多像甚内一样四处闲逛的乡下武士。
甚内已有十年未踏入过天府城了。
他过去还是个公府密探的时候,曾在这里修花剪草,而现在他又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佯装无所事事地四处游逛。
其实,他是想事先打探出久藏到底在何处,以免发生紧急事态时措手不及。
甚内先去精炼所一带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又走了一阵后,一处所在突然吸引了甚内的注意。
西之丸4下方有一片梅林,梅林深处建着几间存放甲胄和兵器的仓库。可现在,通往仓库的路却被竹栅栏挡住了。
眼下并非梅花开放的时节,梅林一带人迹罕至,用十数丈宽的栅栏挡在路中未免有些多此一举。那排栅栏并不难翻,但既然有人把它设在这里,显然是不希望有人靠近。做栅栏的竹子色泽青绿,大概是不久前刚做成的。
甚内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拐向了别处。
通往西之丸下方的其他小路也都被拦住了。
至少目前来看,在各藩人等都被准许活动的范围内,只有这一处看起来很可疑。
久藏十有八九就在其中的某个仓库里。
若非是想隐瞒什么,幕府的人不可能把通向西之丸下方的路全部封住。
在城中转得差不多后,甚内正要返回会场,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不是甚内吗!你干什么呢?”
抬头看时,只见黑松树干上架着一把木梯,上面正站着梅川喜八。
“没什么……”
甚内淡淡地笑了笑。
喜八像是在修剪松枝时偶然发现了自己,但甚内很清楚,他一定是早就盯上自己了。
正是知道横竖瞒不过对方的眼目,甚内才特意借参加斗蟋会的名义混进了城来。这样,即便是喜八也很难找到理由对自己暗下黑手。
“梯子不稳,过来帮我扶着点。”
甚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听从了喜八的吩咐。事到如今,他想不出喜八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喜八爬下梯子,直勾勾地盯着甚内扶在梯子上的手。
“你的亲戚是章鱼还是蜥蜴?!”
“什么?”
“断掉的手指怎么又长出来了?还有腿也……”
喜八的样子不像是在故意套话,而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梅川喜八竟也会露出这副表情,真是稀罕——甚内苦笑着想。
十年前,他曾被这个名叫喜八的人严刑拷打,好几根手指、脚趾和一侧膝盖后的筋腱都被他用修枝剪残忍地剪去了。
“既非章鱼也非蜥蜴,我和螃蟹倒是远亲。”
“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喜八皱起眉来,“看来你混得还不错,如今在做什么?”
面对明知故问的喜八,甚内谨慎作答道:“如您所知,我如今是个微不足道的机巧学徒。”
“那么,你这个机巧学徒来天府城有何贵干?”
“我来寻找走丢的师父,但愿他平安无事。”
甚内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话中却又隐隐带刺。喜八不禁暗暗咂舌。
“……今年的斗蟋会上,将军家不是出了一只战力极强的蟋蟀吗?”甚内转换话题道,“花名好像是什么‘鸢梅’。我听说它凶猛无比,与它对战的蟋蟀不但必败,还一定会被它咬死。为此大家在斗蟋配对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喜八压低了嗓音问。
“有传言说,那只蟋蟀是从皇宫里捡来的。”
除此之外,蟋蟀花名中的“梅”字也让甚内耿耿于怀。按照惯例,斗蟋的花名通常会包含发现者名字中的一个字。
“好像是从天帝陵里爬出来的……”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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