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宝贝,跟你说,你在这儿挑不到更好的了。”
“是啊,她——”
“麦特!”韦索尔大叫一声,本吓得险些丢下杯子。上帝啊,这家伙叫起来确实很像一只老公鸡正在和尘世说再见。
“麦特·伯克!”韦索尔使劲挥手,一个白发男人举起手表示听见了,挤开人群走了过来。“这位哥们儿你该见见,”韦索尔告诉本,“麦特·伯克这孙子贼他妈聪明。”
走向他们的男人大约六十岁,高个子,干净的法兰绒衬衫没系最上面一粒纽扣,头发和韦索尔的一样白,推成平头。
“韦索尔,你好。”他说。
“好兄弟,你怎么样?”韦索尔说,“给你介绍一下住在伊娃那儿的这位朋友。本·米尔斯,写书的,不骗你。人很不错。”他看着本说:“麦特和我一起长大,只不过他念了书,我走了霉运。”说完,韦索尔哈哈大笑起来。
本站起身,轻轻握了握麦特·伯克骨节隆起的手:“你好。”
“挺好,谢谢。米尔斯先生,我读过你的一本书。《空中之舞》。”
“叫我本就行了。希望你喜欢。”
“显然我比书评人更喜欢它,”麦特说着坐了下来,“日后评价自然会越来越高的。韦索尔,你怎么样?”
“自在,”韦索尔答道,“从来没这么自在过。杰姬!”他大叫道,“给麦特拿个杯子来。”
“稍等,老屁眼!”杰姬吼回来,附近酒桌掀起一片笑声。
“多可爱的姑娘啊,”韦索尔说,“莫琳·塔尔伯特的女儿。”
“没错,”麦特说,“我教过杰姬。七一级的,她母亲是五一级的。”
“麦特在高中教英语,”韦索尔告诉本,“你们俩应该很谈得来。”
“我记得一个叫莫琳·塔尔伯特的姑娘,”本说,“她经常来收我姨妈的衣服,洗干净后折得整整齐齐,用柳条筐装回来。那个筐只有一根把手。”
“你是镇上长大的,本?”麦特问。
“小时候待过一阵,住在辛西娅姨妈家。”
“辛迪·斯托文斯?”
“没错。”
杰姬拿来一个干净杯子,麦特边倒啤酒边说:“世界可真小啊。我在林苑镇第一年教书的时候,她正好在毕业班里。你姨妈还好吗?”
“一九七二年去世了。”
“真抱歉。”
“走得很安详。”本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乐队演奏完毕,成员涌向酒吧。人们谈话的声音也降低了一个音阶。
“回耶路撒冷林苑镇是为了写一本关于我们的书?”麦特问。
本的脑海里敲响了警钟。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想是的。”他说。
“这镇子对传记作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空中之舞》写得不错。估计你在这儿能再写出一本好书来。我想过自己来写这本书。”
“为什么没写呢?”
麦特笑了,笑容自然而然,没有苦涩、讽刺和怨恨:“我缺少至关重要的一个因素:天赋。”
“别信他的胡扯,”韦索尔倒光了扎杯里剩下的所有啤酒,“老麦特有的是天赋。教书是个好营生。谁也不欣赏教师这个职业,但他们是……”他在椅子里摇了摇身体,想不出该怎么结束这句话。他醉得很厉害了。“中流砥柱。”他终于憋出一个词。韦索尔喝了一大口啤酒,做个鬼脸,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放个水。”
他晃晃悠悠地走开,一路上撞到好几个人,喊着名字招呼他们。那些人由他过去,有人很不耐烦,有人兴高采烈,看着他走进男厕所,就仿佛看着一颗弹珠左撞右弹落向弹球臂。
“一个好人,到最后毁成这样。”麦特竖起一根手指。女招待几乎立刻现身,称呼他为“伯克先生”。见到自己的英语经典文学教师出现在这里,还和韦索尔·克雷格之辈厮混,女招待似乎有些不快。她转身去添酒的时候,本觉得麦特似乎颇为开心。
“我喜欢韦索尔,”本说,“觉得从前喜欢他的人应该挺多。他到底是怎么了?”
“喔,没什么故事可言,”麦特答道,“被酒瓶征服了呗。一年比一年严重,现在彻底倒下了。‘二战’时他在安奇奥得过银星勋章。愤世嫉俗的人多半会说,要是他当时就死了,生命大概会更有意义。”
“我这人不愤世嫉俗,”本说,“我反正挺喜欢他。今晚看来我最好送他回去。”
“那就太谢谢你了。我时不时来这儿听音乐,我喜欢比较吵闹的音乐。越来越喜欢,因为我的听力越来越差了。据说你对马斯滕老宅有兴趣,新书写的是那儿吗?”
本吃了一惊:“谁告诉你的?”
麦特笑着答道:“马文·盖伊老歌怎么唱的来着?从葡萄藤上听说的。这个说法很赏心悦目,很清晰,虽说仔细思考之下,会觉得其中的意象有些朦胧。让你想到一个人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康科德葡萄或福尔明葡萄在说什么……对不起,我在信口开河。我最近经常胡说八道,但已经懒得去管我这张嘴了。媒体工作者或许会把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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