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竟然如此之轻,他吓了一跳。她不比一捆薪柴更重。
“……沙发……”
托尼把妻子放在沙发上,让扶手支撑住她的身体。离开透过前窗落在地毯上的那一方阳光,她的呼吸似乎轻松了一些。她闭了几秒钟眼睛,托尼被她嘴唇衬托下的光滑白牙吸引住了,他很想俯身亲吻妻子。
“我给医生打电话。”他说。
“不用,我好多了。阳光……阳光在烧我。让我感觉虚弱。现在好多了。”妻子的面颊也有了一丝血色。
“你确定吗?”
“嗯,我没事。”
“亲爱的,你做事做得太辛苦了。”
“是啊。”她有气无力地说。眼神没精打采。
托尼伸手捋了捋头发,拽了一下。“我们必须恢复过来,玛吉,不能这样下去了。你看起来……”他停嘴不说,不想伤害妻子。
“看起来很不好,”她说,“我知道。昨晚临睡前在浴室镜子里看过自己,险些没找到自己。有一会儿,我……”她的唇角泛起笑意。“以为我看见了背后的浴缸。就好像我这个人只剩下了少少一丁点,剩下那点儿还……噢,还那么苍白……”
“我要让瑞尔顿医生来给你检查。”
但妻子似乎没有听见。“过去三四个晚上,托尼,我做了最美好不过的梦。那么真实。丹尼在梦中回来找我。他说:‘妈咪,妈咪,回家可真好!’他还说……还说……”
“他还说什么?”托尼柔声问。
“他说……他又是我的宝贝了。我的儿子又拱到我的胸前。我让他吸……那个感觉,甜中带苦,太像他断奶前的感觉了,但随后他咬我,小口小口喝——啊,听起来一定很可怕,很像精神病医生念叨的东西吧。”
“不,”他说,“不。”
托尼在妻子身前跪下,她抱住丈夫的脖子,轻轻啜泣。她的胳膊冷冰冰的。“别叫医生,托尼,求你了。我今天好好休息。”
“那好。”他说。向妻子屈服让他感到不安。
“那个梦可真美好啊,托尼。”她抵着丈夫的喉咙说。妻子嘴唇的蠕动,垫在唇肉下的牙齿的硬实感觉,都充满了令人惊讶的肉欲。他勃起了。“希望今夜我还能做这个梦。”
“应该会,”他爱抚妻子的头发,“一定会。”
4
“我的天,你看起来可真不赖。”本说。
与医院世界里冷冽的白色和缺乏活力的绿色截然相反,苏珊·诺顿看起来确实不赖。她身穿亮黄色带黑色竖条的衬衣和蓝色细帆布短裙。
“你也是。”她说,穿过房间来到本身旁。
他深深亲吻苏珊,一只手滑到苏珊臀部温暖的曲线上,来回抚摸了几下。
“嘿,”她说着张开嘴唇,“再乱来他们会把你踢出去的。”
“不怪我。”
“哼,难道怪我?”
两人对视良久。
“我爱你,本。”
“我也爱你。”
“要是我现在就扑到你身上——”
“稍等片刻,让我先把被单拉开。”
“我该怎么跟护工解释?”
“就说你在给我接尿。”
苏珊摇摇头,微笑着拉开椅子坐下。“本,镇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比方说?”
苏珊踌躇起来:“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也不知道我都相信哪些。反正我是弄糊涂了。”
“没关系,全告诉我,让我来梳理脉络。”
“你感觉如何?”
“正在恢复,不严重。麦特的医生,叫科迪的那位老兄——”
“不,我说的是你的脑子。这套德古拉伯爵的说法,你相信多少?”
“噢,那个啊。麦特全告诉你了?”
“麦特也在医院里。一楼,特护病房。”
“什么?”本用两肘撑起了上半身,“他怎么了?”
“心脏病突发。”
“心脏病突发!”
“科迪医生说他病情已经稳定了。他被列为重症病人,因为病发前四十八小时必须住院。他倒下的时候我刚好在场。”
“苏珊,把你记得的全告诉我。”
喜悦从他脸上彻底消失,本的表情专注而急切,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白色的房间、白色的被单和白色的病号服包围着本,苏珊再次觉得他的神经绷得太紧,甚至开始磨损断裂。
“本,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怎么看待麦特的想法?”
“是的。”
“让我用你心里的想法回答这个问题吧。你认为马斯滕老宅一直在侵扰我的意识,到了——用俗话说——在自家钟楼里看见蝙蝠的地步。我没说错吧?”
“对,差不离。但我可没想过那么……那么难听的说法。”
“我知道,苏珊。请允许我尽量给你解释一下我的思路发展过程吧。整理思路对我应该也有好处。从你脸色看得出,有事情吓得你魂不守舍。对吗?”
“对……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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