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相信,不可能——”
“稍等片刻。这个词没法阻挡任何东西。我也卡在了这儿。一个该死的决绝词语。‘不可能’。苏珊,我也曾经不相信麦特的话,因为这种事不可能是真的。但是,无论怎么审视他的说法,我也找不到任何破绽。最明显的结论是他忽然发疯了,对吗?”
“是的。”
“你觉得他像个疯子吗?”
“不,不像,可是——”
“别说了。”他举起手。“你还在用什么可能什么不可能的思路想问题,对吧?”
“我想是的。”她说。
“我觉得他既不疯也没有丧失理性。你我都清楚,偏执幻想和迫害妄想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出现的,都需要一段时间逐渐酝酿,需要仔细浇灌、照料、喂食。镇子里有过麦特脑子不对劲的传闻?听麦特说过有人拔刀威胁他吗?他和任何古怪理念搅和在一起过吗?比方说水中加氟导致脑癌,或者‘美国爱国者之子’,或者‘国家解放战线’?他对降神会、星光体投射、灵魂转世之类的东西表达过超限度的兴趣吗?据你所知,他被捕过吗?”
“没有,”苏珊答道,“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没有。可是,本……虽然这样说麦特让我心里很不好受,连暗示也一样,但有些人确实是无声无息发疯的,他们在内心里慢慢变疯。”
“我不这么认为,”本平静地说,“肯定有征兆。他们发疯前你或许没法理解,但事后回想就很容易了。假如你是陪审团的一员,麦特为某场车祸作证,你会相信他吗?”
“应该会……”
“假如他说有窃贼杀死了迈克·莱尔森,你会相信吗?”
“我想我会相信的。”
“但就是不肯相信这个。”
“本,我就是不可能——”
“看,你又说不可能了,”看见苏珊想开口辩解,他抢先举起一只手,“苏珊,我不想和你争论他的问题。我把我的思路说给你听听看,好吗?”
“好,说吧。”
“我的第二个念头是有人陷害他。恨他或者有积怨的人。”
“嗯,我也想到了这个。”
“麦特说他没有敌人,我相信他。”
“是人就有敌人。”
“但程度各有不同。别忘记最重要的一点:这堆烂事最里头包了个死人呢。假如有人想陷害麦特,那他肯定为此谋杀了迈克·莱尔森。”
“为什么?”
“因为假如没有他的尸体,这套歌舞表演就毫无意义了。然而按照麦特说的,他遇到迈克纯属巧合。上周四晚上没人引诱他去戴尔酒吧。没有匿名电话,没有留言纸条,什么都没有。他遇到迈克纯属巧合,这足以排除陷害的可能性。”
“还有什么没法用理性解释?”
“麦特梦见听到窗户被拉了起来,梦见笑声,梦见吸吮的声音。迈克死于自然而未知的原因。”
“这些你也不相信。”
“我不相信他在梦里听见窗户被拉了起来。窗户确实开着。外面的纱窗落在草坪上。我注意到了,帕金斯·吉列斯皮也注意到了。我还注意到了其他细节。麦特住处的纱窗是带锁销的那种,从外面而不是从里面扣紧。要是不用螺丝刀或刮漆刀硬撬,谁也不可能从室内卸掉那纱窗。即便硬撬,也得费些力气,肯定会留下印痕。但我没找到任何印痕。另外还有一点:窗户底下的地面比较软,如果想取掉二楼的纱窗,你必须动用梯子,而梯子又会在地面留下印痕。但依然没有。这一点最让我烦心。从外面取掉二楼的纱窗,但地面没留下梯子的印痕。”
两人阴郁地对视着。
他继续说了下去:“我今天早晨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是思考,麦特的推论就越是靠得住。因此我冒了冒险,暂时忘记了‘不可能’三个字。现在,请告诉我麦特那里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要是能证明那些都是胡说八道,全世界最开心的人一定是我。”
“可是,并不能,”苏珊闷闷不乐地说,“反而更糟糕了。他刚讲完迈克·莱尔森的事情,忽然说听见楼上有人,他很害怕,但还是上楼去了。”她叠放在膝头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像是不这么做它们就会飞走。“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麦特叫了起来,好像在喊收回邀请什么的。然后……呃,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
“接着说,别害怕。”
“我觉得听见有人——麦特之外的其他人——发出咝咝的声音。然后是扑通一声,好像有人跌倒。”她惶恐地看着本。“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说:愿我见你沉睡如死尸,老师!一个字都不差,就是这么说的。后来,给麦特拿毛毯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苏珊从衬衫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丢进本的掌心。
本把戒指翻过来,侧对窗口,让阳光照在首字母缩写上。“MCR。迈克·莱尔森?”
“迈克·科里·莱尔森。我立刻扔掉,然后又逼着自己捡起来——我想你和麦特会想看看的。你留着吧,我不想放在身边。”
“戒指让你感觉——”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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