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非常不好,”她挑衅般地扬起头,“可是,本,所有的理性思维都站在这个解释的反面。我宁可相信麦特不知为何谋杀了迈克·莱尔森,然后为了保护自己编造出那套疯狂的吸血鬼故事。想办法搞掉纱窗。趁我在楼下时做了场口技表演,把迈克的戒指摆在——”
“然后弄得自己心脏病突发,让一切显得更真实,”本干巴巴地说,“苏珊,我还没有放弃用理性解释的希望呢。我太希望存在这样的解释了,甚至祈祷上帝赐我一个。怪物在电影里挺有趣,但如果真有怪物在夜里悄悄走来走去就一点也不有趣了。我愿意承认,确实有办法弄掉纱窗,系在屋顶上的套索就足以完成这个诡计。退一万步讲,麦特也算是个知识分子。或许存在某种毒药,能够导致迈克的那些古怪症状,而且这种毒药还没法被检测到。当然了,毒药的点子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迈克吃得太少了——”
“你只有麦特的一面之词。”苏珊指出疏漏。
“他不会在这点上撒谎,因为他知道检查死者胃部是验尸的重要一环。皮下注射会留下印记。但为了继续讨论,咱们先假设迈克确实是被毒死的。麦特当然也可能服用某种药物,伪装出心脏病的效果。然而动机是什么?”
苏珊无助地摇摇头。
“就算存在我们不清楚的某种动机,但为什么要把整件事搞得这么啰嗦,要捏造这么一个疯狂的故事来掩饰呢?艾勒里·奎因大概能解释,但生活毕竟不是侦探小说。”
“但是……本,另外那个解释太疯狂了。”
“是啊,广岛就不疯狂吗?”
“别这么说话行吗?”她忽然愤怒起来,“别学知识分子说怪话!不适合你!我们说的是鬼故事,是噩梦,是精神错乱,随便你怎么叫——”
“狗屁,”本说,“你自己判断一下!现实世界在我们耳边分崩离析,你却连几个吸血鬼也接受不了。”
“撒冷林苑镇是我的故乡,”苏珊顽固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哲学理论。”
“这话我不能更同意了,”本可怜巴巴地摸了摸头上的绷带,“你前男友就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对不起,我不知道弗洛伊德还有这一面,真是不能理解。”
“他现在去哪儿了?”
“镇上的醉汉拘留室。帕金斯·吉列斯皮告诉我妈,他会把弗洛伊德交给县里处理,也就是麦卡斯林警长,不过他想先等一等,看你是否要提出控诉。”
“你怎么感觉?”
“什么感觉也没有,”苏珊坚定地说,“他已经不属于我的生活了。”
“我不打算告他。”
苏珊挑起眉毛。
“但我想找他谈谈。”
“谈我们的事情?”
“谈他找我的时候为何穿长外套,戴帽子、墨镜和倍得适塑胶手套。”
“什么?”
“呃,”他望着苏珊说,“当时太阳很大,晒在他身上。我觉得他不喜欢阳光。”
两人默然对视。关于这个话题,似乎没有更多需要谈的了。
5
诺利给弗洛伊德从顶好咖啡馆买来了早餐,弗洛伊德睡得正香。为了吃几个宝琳·狄更斯的硬煎蛋和五六条油腻腻的熏肉就叫醒他,这在诺利看来未免过于残酷了,于是诺利就在办公室里自己享用了食物,咖啡也一并喝光。宝琳的咖啡煮得不错,这点必须承认。可是,他给弗洛伊德送午饭的时候,弗洛伊德依然酣睡不醒,连姿势都没变过;诺利稍微有点害怕,他把餐盘搁在地上,走过去用调羹敲敲栏杆。
“嘿!弗洛伊德!醒醒,吃午饭了。”
弗洛伊德没有醒来,诺利掏出钥匙环,去开醉汉拘留室的门。把钥匙插进锁眼之前,他停了下来。上周的《硝烟》[33]里有个硬汉子假装生病,借此制服了监狱看守。诺利向来不认为弗洛伊德·蒂比茨是特别了不起的硬汉子,但他毕竟把米尔斯那家伙打了个不省人事。
诺利无所适从地站在门口,一只手举着调羹,另一只手拿着钥匙环,今天很暖和,又是正午时分,这个大块头男人敞着衬衫领口,汗液浸透了腋窝。他参加保龄球联赛,平均得分一百五十一,每逢周末流连于各色酒吧之间,钱包里有一份波特兰红灯区酒吧和汽车旅馆的名单,就塞在路德宗的口袋日历背后。他天性友善,经常替人受过,尽管反应慢,可生气也慢。虽说有微不足道的小优点,然而诺利的脑子转得实在不算快,因此他呆站了好几分钟,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同时不停拿调羹敲打栏杆,呼喊弗洛伊德的名字,希望那家伙动一动、打声呼噜,随便做点什么都行。正在想是不是该打开无线电,问帕金斯怎么办的时候,帕金斯本人在办公室门口发话了:“诺利,你他妈的干什么?招呼猪来吃食吗?”
诺利的脸挣得通红:“帕克,弗洛伊德一动不动。我怕他是不是……呃,你知道的,病了?”
“唉,难道听你拿调羹敲栏杆他就能好起来?”帕金斯走到他身边,打开牢房的锁。
“弗洛伊德?”他摇摇弗洛伊德的肩膀,“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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