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随便什么事,说吧。”
吉米的脸一下子红了:“莫瑞,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我不和你吵这个,”格林说,“说吧。你和米尔斯先生为什么慌成这样?撞死人了不成?”
“不。才不是那种事呢。”
格林已经把两人领进了礼拜堂背后的小厨房,说话间,他开始用破旧的水壶在轻便电炉上煮咖啡。
“诺伯特来验过格立克夫人的尸体了吗?”吉米问。
“没,还不见踪影呢,”莫瑞说着把方糖和炼乳摆在桌上,“那家伙肯定会晚上十一点过来,然后琢磨我为什么不给他开门。”他叹了口气。“可怜的女士。这一家太凄惨了。她可真漂亮啊。瑞尔顿老傻瓜送过来的。她是你的患者?”
“不是,”吉米说,“但本和我……莫瑞,今天夜里我们想陪着她。在楼下陪她。”
格林正要去拿咖啡壶,听见这话停了下来。“陪她?意思是验尸吧?”
“不,”吉米坚定地说,“就是陪在旁边而已。”
“开玩笑吗?”格林更加仔细地打量本和吉米,“不,不是,我看得出。为什么?”
“莫瑞,这我不能告诉你。”
“哦。”他倒好咖啡,坐到两人旁边,品了一口。“不算太浓,恰到好处。她得了什么疾病吗?传染病?”
吉米和本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在‘传染病’这个词为世间认可的意义范围内。”吉米最后说。
“希望我帮你们保守秘密?”
“是的。”
“要是诺伯特来了怎么办?”
“我能应付诺伯特,”吉米说,“就说瑞尔顿叫我检查她有没有得传染性脑炎。他不会去核实的。”
格林点点头:“要是没人教,诺伯特连对表都不会。”
“莫瑞,可以吗?”
“当然可以。还以为是多大一个忙呢。”
“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
“等我喝完咖啡,就回家去看蕾秋给我的周日大餐准备了什么骇人玩意。钥匙给你。吉米,离开时记得锁门。”
吉米把钥匙塞进衣袋:“不会忘记。莫瑞,太谢谢了。”
“小事情。我也想请你帮个忙。”
“没问题,什么?”
“她要是开口说话了,千万要记下来,这可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他嘿嘿笑了起来,看见本和吉米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又停下了。
10
七点差五分,本觉得紧张感开始渗入身体。
“别盯着钟看了,”吉米说,“再看它也不会走得更快。”
本正心事重重,被他吓了一跳。
“即便吸血鬼真的存在,我也不相信它们会严格按历书在日落后醒来,”吉米说,“那时候的天空不可能全黑。”
话虽如此,他还是起身关掉电视,截断了节目里林鸭的嘎嘎叫声。
寂静如毛毯般笼罩了整个房间。这里是格林的工作室,玛乔丽·格立克的尸体摆在不锈钢台面上,台面配有排水槽和控制升降的脚踏板。本不由想到医院产房里的手术台。
先前走进房间后,吉米已经掀开罩单,做过了简略的检查。格立克夫人穿紫红色的加厚家居服和针织拖鞋,左胫骨上贴了块邦迪,也许是要遮盖刮毛时割破的小伤口。本一次次转开视线,但眼神一次次不由自主地被拉过去。
“你怎么想?”本问吉米。
“我现在还不打算表态,因为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将有所证明。不过话也说回来,她的情况与迈克·莱尔森惊人地相似:体表没有发青,没有僵直的迹象也没有开始发僵。”他把罩单盖回去,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七点零二分。
吉米忽然说:“你的十字架呢?”
本呆住了:“十字架?天哪,我没有!”
“你小时候肯定没参加过童子军,”吉米打开随身的包,“可我就不一样,永远准备充分。”
他拿出两根压舌板,剥掉包装的玻璃纸,用红十字会的胶带绑成直角。
“为它祝福。”他对本说。
“什么?我……我不知道怎么祝福。”
“那就瞎编呗,”吉米的愉快神情陡然消失,面容紧张起来,“你是作家,肯定也能当玄学家。基督在上。你就快点儿吧。我觉得有事情就要发生了,你没感觉到?”
本感觉到了。天色渐渐由紫变黑,有些东西正在积聚,此刻肉眼还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很厚重,带着电荷。他口中发干,先润了润嘴唇,这才能够开口说话。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他转念一想,又补充道,“也以圣母马利亚的名义,祝福这个十字架,并且……并且……”
字词忽然带着强烈的信心涌了出来。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45]”他说道。字词落入影影幢幢的房间,仿佛石块落入深潭,不激起一片涟漪,径直沉向水底。“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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