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就是格罗夫斯的作风。”
奥本海默明白,格罗夫斯手中握有曼哈顿计划的入场券,为此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展现自己的魅力和才华。虽然奥本海默的表现无懈可击,但是最打动格罗夫斯的是他那“自负的野心”,格罗夫斯认为这一点会让奥本海默成为一个可靠的甚至容他摆布的合作伙伴。此外,奥本海默的一个建议也让格罗夫斯心动,即新实验室应该设在与世隔绝的偏远地区,而不是大城市,这个想法正好符合格罗夫斯对安全问题的考虑。更重要的是,格罗夫斯喜欢奥本海默这个人,他后来告诉记者:“他是个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劳伦斯虽然非常聪明,但他不是天才,他只是勤勉刻苦。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奥本海默无所不知,你聊什么,他都有的说。嗯,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我想有些事情他也不了解,他对体育就一无所知。”
奥本海默认为制造原子弹需要对各种各样的跨学科问题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在格罗夫斯考察实验室的过程中,奥本海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有这种认识的科学家。奥本海默指出那些在普林斯顿、芝加哥和伯克利进行的快中子核裂变研究有时属于重复劳动,这些科学家需要集中起来通力合作。这一点同样打动了工程师出身的格罗夫斯,当奥本海默提出建立中心实验室的想法时,他频频点头。奥本海默后来作证时说,在这个实验室里,“我们可以着手处理化学、冶金、工程和军械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都尚未得到关注”。
在他们初次见面一周后,格罗夫斯让奥本海默飞往芝加哥,在那里他们可以一起乘坐20世纪有限公司的豪华客运列车前往纽约。两人在火车上继续着他们的讨论。那时,格罗夫斯内心已经把奥本海默作为中心实验室主管的候选人。不过他认为奥本海默作为候选人有三个不足之处:第一,这位物理学家没有获得过诺贝尔物理学奖,格罗夫斯认为这可能会让他在领导众多诺奖得主时难以服众;第二,他没有行政管理经验;第三,“他的政治背景有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
汉斯·贝特说:“没想到奥本海默会成为主管。毕竟,他没有领导一大群人的经验。”在听到格罗夫斯提名奥本海默后,所有人都反应冷淡。格罗夫斯后来写道:“那个时代的科学领袖反对我的提议,没有一个人支持我。”首先,奥本海默是一位理论物理学家,而现在制造原子弹需要实验和工程才能。尽管欧内斯特·劳伦斯对奥本海默赞赏有加,但就连他也对格罗夫斯的选择惊讶不已。奥本海默的另一位好友、非常欣赏他的伊西多·拉比也认为他是最不可能的人选,拉比说:“他是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家伙。他到哪里都穿着破旧的鞋子,戴着滑稽的帽子,更要命的是,他对仪器设备一窍不通。”伯克利的一位科学家评论道:“他连一个汉堡摊都搞不定。”
当格罗夫斯向军事政策委员会提名奥本海默时,再一次遭到了强烈的反对。“经过深入讨论后,我要求每位委员给我一个更好的人选。几周后,很显然我们没法找到比他更好的人选了。”10月底,奥本海默终于获得了任命。连讨厌格罗夫斯的拉比在二战后也不得不承认,这项任命“堪称格罗夫斯将军的天才之举,哪怕大家并不认为他是天才……我对此震惊不已”。
上任之后,奥本海默立刻开始向科学界的几位重要人物介绍他的新任务。1942年10月19日,他写信给贝特说:“现在是时候写信告诉你我做的事情了,我这次到东部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工作。事实上,这是一笔非常大的订单,不过我无权透露所有的情况。我们将建一个军用实验室,地点可能在一个偏远的地方,我希望在未来几个月内就可投入使用。关键问题是如何在采取适度的保密措施的同时,还能让项目高效灵活地运转,让人愿意参与,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到1942年秋,这件事几乎在伯克利校园里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奥本海默和他的学生们正在研究威力巨大的新型武器,这是一种原子武器。他有时也会跟别人谈起他的工作,甚至包括那些点头之交。约翰·麦克特南就是其中一位,他是美国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的律师,也是琼·塔特洛克的朋友。有天晚上他在一个聚会上碰到了奥本海默,后来谈起那次偶遇,他依然记忆犹新:“他语速飞快,想要说明白他搞的这个爆炸装置是怎么回事。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然后,在我再见到他时,他明确表示自己不能再随意透露任何信息。”但凡在物理系有熟人的人可能都听到过关于这件事的传闻。戴维·玻姆认为:“周围很多人都知道了伯克利的事情……轻而易举就可以拼凑出结论。”
1942年秋,年轻的贝蒂·戈德斯坦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系读研究生,那时她刚从史密斯学院毕业,她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贝蒂·弗里丹。她和奥本海默的几个研究生成了朋友,并开始和戴维·玻姆约会,当时玻姆正在奥本海默的指导下撰写他的物理学博士论文。几十年后成为世界著名物理学家和科学哲学家的玻姆爱上了贝蒂,并把她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乔瓦尼·洛马尼茨、约瑟夫·温伯格和马克斯·弗里德曼。他们在周末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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