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还会在弗里丹所谓的“各种激进的学习小组”中碰面。
弗里丹回忆说:“他们都在参与一个神秘的项目,他们对此都三缄其口,因为它与战争有关。”1942年年底,当奥本海默开始招募他的一些学生时,他们每个人都非常清楚,一个威力巨大的武器将被制造出来。洛马尼茨说:“我们许多人都在想:‘我的天,如果制造出这样一种武器,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它最终可能会炸毁全世界。’我们中有几个人向奥本海默提出了这个问题,他的回答基本上是:‘那么,如果纳粹先得到它呢?’”
史蒂夫·纳尔逊是共产党与伯克利校园的联络人,他也听到过关于新武器的传闻。后来其中一些传闻还被公之于众,因为当地报纸在引述一位国会议员的话时,提到他吹嘘了正在伯克利进行的武器研究。洛马尼茨听到纳尔逊在一次公开演讲中说:“我听到有位国会议员提到这里正在研发某种大型武器。我要告诉你们,赢得人民战争靠的不是大型武器。”纳尔逊接着说,要在欧洲开辟第二战线,这场战争才能胜利。苏联与五分之四的纳粹军队作战,急需支援。“美国人民要做出牺牲,唯有如此能赢得这场战争。”
洛马尼茨曾在共产党的各种公开集会上见过纳尔逊,他说:“我非常尊敬他。”他认为纳尔逊是西班牙内战中的英雄人物,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劳工组织者,也是一位勇敢的反种族隔离斗士。据洛马尼茨自己说,虽然他在很多方面都对共产党抱有强烈的同情,但他从未正式加入过共产党。“我参加过一些共产党的会议,”他说,“因为那时候这些会议很开放。党员和非党员之间也并非泾渭分明……所以,至今我都说不清什么人才算是正式党员,或者怎样才能成为正式党员。完全没有那么讳莫如深。”
在他的回忆录中,纳尔逊提到了他与奥本海默的学生——洛马尼茨、温伯格等人的关系,他写道:“我负责与大学里的人合作,让他们主持课程和讨论。奥本海默的几位物理学研究生相当活跃,我与他们接触时都会尊重他们的意愿。虽然他们生活在阳春白雪的知识与文化气息中,但是他们很友好,一点儿也不装腔作势。”
1943年初春,联邦调查局在纳尔逊家中安装了一个监听器。1943年3月30日凌晨,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们无意中听到一个名叫“乔”的人在谈论他在辐射实验室的工作。乔在凌晨1点30分走进纳尔逊家,他显然急于告诉纳尔逊什么,两个人一直在窃窃私语。纳尔逊一开始就说,他在寻找一个“绝对值得信赖的同志”。“乔”坚称他就是这样的人,又接着解释说“该项目的部分工作将被转移到数百英里外的某个偏远地区”,在那里可以进行高度机密的爆炸试验。
然后话题转到了“某位教授”。纳尔逊说:“他现在很担心,是我们让他感到了不安。”
乔表示同意,他说那位教授(录音文稿清楚地表明他指的就是奥本海默)“不让我参与这个项目,因为他害怕两件事:一个是我的出现会引起关注……这只是一个理由。另一个是,他害怕我会大肆宣扬……很奇怪他怎么会担心这个。但是,他已经有所改变”。
纳尔逊说:“我知道。”
乔说:“你简直不敢相信他变成什么样了。”
纳尔逊接着说,他“过去和那个人非常亲近,不仅因为共产党的关系,还因为他们的私交”。他说,奥本海默的太太曾经是他最要好的朋友的妻子,后者在西班牙牺牲了。纳尔逊表示,他一直努力让奥本海默“在政治上与时俱进,但奥本海默并不像他给人们留下的印象那样无懈可击……他可能在他的领域让你们钦佩不已,我对此毫不怀疑。但在其他方面,他也必须承认自己有几次表现不佳,比如当他教别人马克思主义的时候,这你是知道的,还有当他向别人介绍列宁思想的时候。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他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
乔:“是的,这很有趣。他最生气的就是我并没有动摇。”
聊到这里的时候,纳尔逊和乔都笑了。
纳尔逊接着指出,奥本海默“不希望走错路,但我认为,现在他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现在,他拥有了这世界上他最看重的东西,就是这个项目,这会让他和他的朋友们彻底决裂”。
显然,纳尔逊对老朋友的态度很恼火。他知道奥本海默对钱不感兴趣。
“他确实没兴趣,”乔插嘴说,“他已经很富有了。”
但纳尔逊感觉到,现在操纵奥本海默的是他勃勃的野心,他说:“毫无疑问,他希望自己扬名立万。”
乔反对道:“不,纳尔逊,那可不一定。他已经闻名世界了。”
纳尔逊说:“好吧,我想告诉你,令我痛心的是,他的妻子正在把他引向错误的方向。”
乔说:“我们也都这么猜测……”
在确定奥本海默不会透露该项目的信息后,纳尔逊把注意力放在了乔身上,他想诱使他透露更多相关信息,这些信息可能对苏联有用。
通过非法安装的监听器,联邦调查局获取了一份长达27页的录音记录,从中可以看出乔在小心翼翼甚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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