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借给他一本《苏联共产主义:一个全新的文明?》,在这本书中,英国著名的社会主义者韦伯夫妇把苏联描绘成一个美好的国家,这些对苏联社会主义实验的描述给奥本海默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据说,1936年夏,奥本海默在坐火车去纽约的3天旅途中,随身带了全部三卷本的德文版《资本论》。据他的朋友们讲述,当他到达纽约时,他已经从头到尾读完了全部三卷。事实上,他接触马克思思想的时间还要比这早几年,可能是在1932年春。他的朋友哈罗德·彻尼斯还记得,那年春天奥本海默去纽约州伊萨卡拜访他时,还夸口说他读了《资本论》。彻尼斯听后大笑,他知道奥本海默对政治不感兴趣,但他喜欢博览群书。彻尼斯说:“我猜有人在哪儿对他说过‘你居然没听说过这本书?你还没读过呢?’,于是他就拿起这本折磨人的书读了起来!”
虽然哈康·希瓦利埃还未见过奥本海默,但他已经听过奥本海默的大名,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在物理学领域取得的成就。1937年7月,希瓦利埃在日记中写过一个认识奥本海默的朋友说奥本海默购买并阅读了《列宁全集》。希瓦利埃对此印象深刻,他评论说奥本海默“比大多数党员读的都多”。尽管希瓦利埃自认为是比较资深的马克思主义者,但连他都未通读过《资本论》。
1901年,哈康·希瓦利埃出生于新泽西州莱克伍德,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位外侨。他的父亲是法国人,母亲出生在挪威,他的朋友们叫他“霍克”,他很小的时候在巴黎和奥斯陆生活过,因此,他能说流利的法语和挪威语。1913年,他的父母把他带回了美国,他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巴巴拉完成了高中学业。他曾就读于斯坦福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1920年他中止了大学学业,在一艘往返于旧金山和开普敦的商船上当了11个月的海员。在这次冒险之后,希瓦利埃回到伯克利,并于1929年获得了罗曼语博士学位,专攻法国文学。
希瓦利埃身高6英尺1英寸,有一双蓝眼睛和一头棕色卷发,年轻时的他显得温文尔雅。1922年,他与露丝·沃尔斯沃思·博斯利结婚,但在1930年他以被遗弃为由与她离婚,一年后他又与自己在伯克利的学生、24岁的芭芭拉·埃塞尔·兰斯堡结婚。金发碧眼的兰斯堡来自一个富裕家庭,兰斯堡家在旧金山以北20英里的斯廷森海滩拥有一座令人惊叹的红木海滨别墅。他们的女儿苏珊娜·希瓦利埃-斯科尔尼科夫回忆说:“我妈妈之所以被他吸引,是因为他是一位极富魅力的老师。”
1932年,希瓦利埃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一本阿纳托尔·法朗士的传记。同年,他开始为左翼的《新共和》和《国家》杂志撰写书评和随笔。20世纪30年代中期,他已经成为伯克利校园的常客,他在那里教授法语,他还将自己在奥克兰沙博路上的那座红木寓所开放给形形色色的人,包括学生、艺术家、政治活动家和来访的作家,比如埃德蒙·威尔逊、丽莲·海尔曼和林肯·斯蒂芬斯。由于经常参加聚会到深夜,希瓦利埃早上上课总是迟到,以至于后来他所在的系禁止他再上早课。
作为一位胸怀大志的知识分子,希瓦利埃在政治领域也很活跃。他加入了美国公民自由联盟、教师工会、跨行业协会和消费者联盟,成为卡罗琳·德克尔的朋友和支持者,德克尔是加州罐头厂和农场工人组织的领导人,该组织是一个激进的代表墨西哥裔美国农业工人的工会。1935年春,伯克利校园爆发了一场抗议活动,抗议一名学生被校方开除,起因是这名学生宣扬自己的党员身份,此举让学校相当恼火。抗议集会被学校橄榄球队驱散,球队教练是背后主使。根据一份记录,只有一名教员——哈康·希瓦利埃——“为遭到追踪和恐吓的学生提供了支持和庇护”。
1933年,希瓦利埃访问了法国,他还在那里设法见到了安德烈·纪德、安德烈·马尔罗和亨利·巴比塞等左翼作家。当他回到加州的时候,他深信自己注定要“见证一个利润至上和人剥削人的社会转变为一个立足于为使用而生产和人类合作的社会”。
到1934年,他已经翻译了安德烈·马尔罗备受赞誉的以1927年上海工人运动为题材的小说《人的境遇》和他的另一本著作《轻蔑的时代》。在希瓦利埃看来,这些小说都是受希瓦利埃所谓的“人类新愿景”的启发。
就像许多左翼人士一样,西班牙内战的爆发对希瓦利埃来说是一个人生转折点。1936年7月,西班牙军队中的右翼阵营对马德里民选的左翼政府发起了进攻。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将军带领下的法西斯叛军想在几周内推翻共和国。但是他们遭到了民众的顽强抵抗,一场残酷的内战随之爆发。美国和欧洲的民主国家怀疑共产党在操纵西班牙政府,再加上天主教会的怂恿,他们宣布对双方均实行武器禁运。这让法西斯分子占了上风,他们从希特勒统治下的德国和墨索里尼统治的意大利获得了慷慨的援助。只有苏联援助了被围困的共和国政府。此外,来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加入了保卫共和国的国际纵队,其中大部分是共产党员,还有其他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