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1881年,在爱丁堡一个严守加尔文主义的家庭长大。(他成为一名年轻的医生后,口袋里仍然揣着袖珍本的《圣经》。)阿迪斯于1905年在爱丁堡大学获得医学学位,并作为卡内基学者在柏林和海德堡进行博士后研究。他是第一个证明正常血浆可以用于治疗血友病的医学研究者。1911年,阿迪斯成为位于旧金山的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临床实验室主任,从而开启了他在斯坦福大学漫长而杰出的医生和科学家生涯,他是肾脏疾病治疗领域的先驱。阿迪斯写了两本关于肾炎的专著,发表了130多篇科学论文,是美国研究肾炎的权威专家。1944年,他当选为享有盛誉的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作为一名医生和科学家,在树立自己的专业声望的同时,他还始终活跃在政治舞台上。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那时阿迪斯违反了美国保持中立的法律,为战争中的英国筹款。为此,他于1915年被起诉,1917年被伍德罗·威尔逊总统正式赦免。第二年,阿迪斯成为美国公民。尽管他出身于特权阶层——他的叔叔查尔斯·阿迪斯爵士是英格兰银行的董事,但他视金钱如粪土。他成为加州著名的民权倡导者,支持黑人、犹太人和工会会员的权益,他还签署过许多请愿书,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了大量民间组织。他也是激进的码头工人工会领袖哈里·布里奇斯的朋友。
1935年,阿迪斯出席了在列宁格勒举行的国际生理学大会的学术会议,从苏联访问归来后,他盛赞了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在公共卫生方面取得的进步。苏联医生早在1933年就进行了人体肾脏移植的实验,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他积极游说施行全民健康保险,这最终导致他被美国医学会开除。但阿迪斯在斯坦福大学的同事认为,他对苏联体制的钦佩是出于“一种信仰”,作为一位受人尊敬的科学家,这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鲍林认为阿迪斯是“一个伟大的人,难得一见的人才——他既是科学家也是临床医生”,其他人则称他为天才。他的同事霍勒斯·格雷医生回忆说:“他不是那种谨小慎微的人,他也不想表现得四平八稳。他是一位探索者,拥有自由开放的思想,既不墨守成规也不桀骜难驯。”
20世纪30年代末,联邦调查局的报告称,阿迪斯帮助共产党在白领专业人士中招募了大量党员。奥本海默后来认为,阿迪斯要么是共产党员,要么就是“准党员”。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一位同事写道:“任何不公或压迫,无论是发生在邻街、城市,还是南非、欧洲、爪哇岛,或者任何有人居住的地方,对托马斯·阿迪斯来说都是对他个人的侮辱。因为按照字母顺序他的名字排名靠前,所以在众多为民主和反法西斯而战的组织的赞助者名单上,他的名字总是十分显眼。”
在十几年的时间里,阿迪斯断断续续地担任过美国援助西班牙委员会的主席或副主席,正是在这个职位上,他为了募款第一次与奥本海默接触。1940年,阿迪斯称他的委员会在一项营救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次行动从法国的集中营中救出了成千上万名难民,包括许多欧洲犹太人。奥本海默本来就支持援助西班牙共和国,这回阿迪斯的务实投入和知识分子的严谨更让他钦佩不已。同为知识分子的阿迪斯博士与奥本海默有很多相似之处,阿迪斯也兴趣广泛,他在诗歌、音乐、经济和科学领域的学问都“融入了他的工作之中……它们之间并非泾渭分明”。
一天,奥本海默接到阿迪斯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到斯坦福的实验室。在这次私下会面中,阿迪斯告诉奥本海默:“你现在都是通过这些救济组织(为西班牙共和国事业)捐款。如果你想让它物尽其用,可以通过共产党的渠道捐款……这真的能帮上忙。”此后,奥本海默会定期亲自把现金交给阿迪斯,地点通常是在阿迪斯的实验室或家里。奥本海默后来说:“他说得很清楚,这笔钱会直接用于战斗。”然而,过了一段时间,阿迪斯又提议把这些定期捐赠交给旧金山共产党的资深党员艾萨克·福科夫(他的化名是“老爹”)会更方便一些。奥本海默一直用现金捐款,因为他认为捐助军事装备而非医疗物资可能不合法。他每年通过共产党为西班牙救国事业捐款约1 000美元,这在20世纪30年代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但是,当1939年独裁者在西班牙取得胜利后,阿迪斯和福科夫先后开始为共产党的其他活动筹款,比如组织加州外来的农场工人。奥本海默最后一次通过共产党捐款是在1942年4月。
当时70多岁的福科夫曾是一名服装厂工人,他的一只手处于瘫痪状态。在遇到奥本海默时,他是湾区共产党财政委员会的负责人。“他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左翼分子,我无意贬低他,不过这家伙的工人经历只能算是浅尝辄止,他后来对哲学产生了兴趣。他非常精通马克思主义哲学,因此获得了威望,受人信赖。他过去常常因为活动与各界专业人士会面,并从他们那里筹款。”林肯支队的政治委员史蒂夫·纳尔逊回忆说,他于1940年成为旧金山共产党的主席。纳尔逊证实,福科夫从奥本海默兄弟那里收过钱。
1954年,当奥本海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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