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弗兰克·奥本海默说,“但他不愿意承认,或许这同样是因为他不愿意承认失败。”
有一次,亚伯拉罕·派斯在奥本海默的办公室和他谈话时,他们看到姬蒂从奥尔登庄园穿过草坪醉醺醺地走了过来。当她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时,奥本海默转身对派斯说:“你别走。”派斯后来写道,就是类似这样的时刻让“我为他感到难过”。虽然对奥本海默充满同情,但是派斯无法理解他的朋友为什么会容忍这样一个女人。“撇开她的酗酒不谈,”派斯写道,“我发现姬蒂是我认识的最卑鄙的女人,因为她很残忍。”
姬蒂的缺点,霍布森都看在眼里,她明白奥本海默为什么爱她。他接受了她本来的样子,知道她永远不会真正改变。奥本海默曾向霍布森透露,在去普林斯顿之前,他就姬蒂的情况咨询过一位精神科医生。奥本海默罕见地坦白说,有人建议他把姬蒂送进精神病院,至少让她住院一段时间。但是他根本做不到,相反,他将成为姬蒂的“医生、护士和心理治疗师”。他告诉霍布森,在做出这个决定时他“不仅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也愿意接受随之而来的后果”。
弗里曼·戴森也有类似的看法:“奥比只是喜欢姬蒂本来的样子,他不会想把另一种生活方式强加给她,就像她也不会这样对他一样……我觉得奥比肯定非常依赖她,她也确实是奥比生活的基石。我认为,对他来说,把她当作一个病人对待并试图改变她的生活,这既不符合他的性格,也有悖于她的个性。”另一位普林斯顿的朋友、记者罗伯特·斯特伦斯基也表示赞同:“他对她极为忠诚。他真的很想尽全力保护她……他讨厌对她的任何批评之词。”
奥本海默肯定明白姬蒂喝酒是内心痛苦的表现,他也清楚这种痛苦将一直存在。他从没想要阻止她喝酒,也没有为此放弃自己晚上喝鸡尾酒的习惯。他调的马丁尼酒很烈,对他来说饮酒是一种乐趣。和姬蒂不同,他喜欢慢慢啜饮。派斯认为喝鸡尾酒的习惯是一种“粗俗的行为”,不过他认为奥本海默“酒品很好”。尽管如此,人们还是看到奥本海默仍在和他酗酒的妻子一起喝酒。谢尔说:“他会端上最美味、最冰爽的马丁尼酒。奥比故意想把大家灌醉。”奥本海默调马丁尼酒时会在金酒里加少量苦艾酒,然后再把混合好的鸡尾酒倒进事先在冷冻室冰镇过的高脚杯里。一位教员曾将奥尔登庄园改名为“波本庄园”。
有些人对奥本海默在姬蒂酗酒问题上表现出的无所谓感到不可思议。无论姬蒂如何对待他,也无论她如何过自己的人生,他都会一直陪着她。另一位他们在洛斯阿拉莫斯认识的老朋友路易斯·亨普尔曼博士很钦佩奥本海默对妻子的忠诚。路易斯和埃莉诺·亨普尔曼夫妇每年都到奥本海默家两三次,他们觉得自己对这家人很了解。对于姬蒂的问题,奥本海默从没向亨普尔曼征求过他的专业意见,但奥本海默会冷静客观地告诉他姬蒂的情况。“他对她的态度就像一位圣人,”亨普尔曼回忆说,“他总是很有同情心,似乎从不生她的气。他确实和她相处得很好,他是位了不起的丈夫。”
然而有一次,奥本海默不得不出面干预。除了喝酒,姬蒂还经常服用安眠药来对付失眠。一天晚上,她不小心吃了过量的药物,不得不被紧急送往普林斯顿的医院。在那之后,奥本海默让他的秘书买了一个带锁的盒子,他说姬蒂以后只能找他拿药。这个措施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最终半途而废。多年后,罗伯特·瑟伯尔坚称姬蒂“并不存在酗酒问题”。他认为人们觉得姬蒂醉醺醺的是因为她患有一种慢性病:“姬蒂患有胰腺炎……她不得不服用强效镇痛药,这让她看起来像是喝醉了。我和奥本海默一家待在一起时,经常见到这种情况。”瑟伯尔说,在需要出席社交场合时,姬蒂会“在最后一刻振作起来,吃盐酸哌替啶让自己熬过一晚上,然后她看起来就像喝醉了一样。唉,可是事实根本不是那样的”。
毫无疑问,姬蒂的闷闷不乐源自她的内心。但是,扮演“院长妻子”这一角色的压力让情况变得更糟。在正式的招待会上,她作为女主人要站着迎接长长的一队人,她经常让帕特·谢尔站在她旁边。当谢尔问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姬蒂回答说:“我需要你在我身旁,这样当我要倒下时,你会扶住我。”谢尔意识到她的朋友“非常紧张,对自己没有信心”。姬蒂可以唬住那些不熟悉她的人,有时她看起来确实生气勃勃,但那都是装出来的。谢尔认为,当不得不在公众面前表演时,姬蒂“真的会吓得魂不附体”。
作为一个自由奔放、异想天开的女人,姬蒂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融入普林斯顿那刻板严肃、圈子狭小的上流社会生活。亚伯拉罕·派斯的一位同事曾经这样评价普林斯顿:“如果你单身,你自己会疯掉;如果你已婚,你的妻子会疯掉。”普林斯顿把姬蒂逼疯了。
奥本海默夫妇根本无意去适应普林斯顿的社交圈子。米尔德丽德·戈德伯格回忆说:“人们给他们留了电话号码,但他们总是杳无回音。对于普林斯顿生活中那些我们最看重的东西,他们不屑一顾。”事实上,戈德伯格夫妇非常反感奥本海默夫妇。米尔德丽德真的认为姬蒂是一个“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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