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浑身“散发着恶意”。米尔德丽德的丈夫是物理学家马文·戈德伯格,他后来成了加州理工学院的院长,在他眼中,奥本海默是“一个极其傲慢、难以相处的人。他刻薄至极,傲慢自大……姬蒂则完全不可理喻”。
姬蒂·奥本海默就像一只被关在普林斯顿的母老虎。根据普林斯顿人的经验之谈,如果有人受邀到奥本海默家共进晚餐,那就不要指望能吃上什么大餐,晚餐的质量直接取决于姬蒂的心情。奥本海默会端着一大罐很烈的马丁尼酒招待客人。杰姬·奥本海默回忆道:“你们会坐在厨房里,除了闲聊和喝酒,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然后,大约10点钟,姬蒂会往煎锅里扔点儿鸡蛋和辣椒,再配上那些酒,仅此而已。”奥本海默和姬蒂似乎从不会感到饥饿。一个夏天的夜晚,派斯被邀请来吃晚饭,在照例喝完马丁尼酒后,姬蒂端上了一盆奶油浓汤。汤确实很美味,但是奥本海默和姬蒂“开始喋喋不休、夸大其词地吹嘘起汤的美味”。派斯心想:“好吧,现在让我们开始吃饭吧。”但是再也没上过别的菜,派斯又礼貌地忍了一会儿,最后饥肠辘辘的他只得委婉地找个借口离开,他开车去了普林斯顿,在那里买了两个汉堡。
在不开心的时候,婚姻就是姬蒂的一切,她完全依赖于奥本海默。她努力扮演好家庭主妇的角色,“随时听他差遣,确保一切都令他满意”。一天晚上,在一个聚会上,奥本海默正站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和一群人聊天,这时姬蒂突然脱口而出:“我爱你。”奥本海默显得很尴尬,他只是点了点头。帕特·谢尔回忆道:“很明显,他并不是很高兴,当时他也没有温柔地回应。但她就是会突然干出这种事的人。”
奥本海默一家在洛斯阿拉莫斯的时候,谢尔就认识他们了,他们在普林斯顿的前几年里,谢尔大概算是姬蒂最亲密的朋友。姬蒂似乎还向谢尔吐露过她的婚姻状况。“她深爱着他,”谢尔说,“这一点毫无疑问。”但谢尔毫不留情地指出,奥本海默可不是这样。“我敢肯定,如果她没怀孕,他永远都不会娶她……我不认为他对姬蒂报以了同样的深情,我也不认为他有能力回报任何人的爱。”相反,韦尔娜·霍布森始终认为奥本海默爱着姬蒂。霍布森说:“我认为他非常依赖她。虽然他并不总是对她言听计从,但他钦佩她的政治眼光和智慧。”霍布森更像是站在奥本海默的角度来观察这桩婚姻。谢尔和霍布森都承认,他们婚姻的问题可能是性格冲突引发的。姬蒂是一个极端情绪化的人,奥本海默则出奇地淡漠。无论喜怒哀乐,姬蒂都喜欢直抒胸臆,但奥本海默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所有的情绪石沉大海。“我敢肯定这就是她朝他扔东西的原因。”霍布森说。
姬蒂告诉谢尔,虽然她曾经和许多男人发生关系,但她从未对奥本海默不忠。当然,奥本海默并没有做到一点。尽管姬蒂可能不知道他和露丝·托尔曼的风流韵事,但她的嫉妒心很强。另一位他们在洛斯阿拉莫斯认识的朋友琼·巴彻认为,姬蒂会憎恨任何想与奥本海默有染的人。霍布森说,有一天,奥本海默自己向她透露,姬蒂的部分问题在于,她“对(他)妒忌得发狂,无论他受到赞美还是指责,她都无法忍受,因为他得到了别人的关注……她嫉妒他”。
姬蒂还向谢尔透露:“奥比很无趣,也不懂得玩乐。”据姬蒂说,他“过于挑剔”。姬蒂当然有理由认为他的冷漠和超然令人发狂,因为奥本海默的情感世界只属于他自己。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但这也一直是他们相互吸引的原因。如果说他们的婚姻并非一种健康的伴侣关系,那么在共同生活十年并生育两个孩子之后,奥本海默夫妇之间已经变得互相依赖。
到普林斯顿后没多久,谢尔就被邀请到奥尔登庄园野餐。野餐后,一位女佣把睡眼惺忪的托妮带了下来,那时她3岁。在洛斯阿拉莫斯照顾过托妮3个月后,谢尔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孩子,当时奥本海默还问过谢尔是否愿意收养她。“她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谢尔说,“她继承了姬蒂的高颧骨,乌黑的眼睛和头发,她身上也有一些奥比的影子。”谢尔看着托妮跑到奥本海默身边,爬到他的大腿上,“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他把她抱在怀里。他看着我,点了点头”。谢尔一下子热泪盈眶,她明白奥本海默的意思:“这是我们俩才懂的交流,我是对的,他确实非常爱她。”
但是,在生活中,奥本海默夫妇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余力去履行为人父母的职责。他们在普林斯顿的邻居罗伯特·斯特伦斯基说:“我认为,身为罗伯特·奥本海默和姬蒂·奥本海默的孩子,这本身就是世上最大的挑战之一。”谢尔说:“表面上看,他对孩子们很好。我从没见过他发脾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奥本海默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谢尔注意到6岁的彼得很安静,非常害羞,为了改善他的社交能力,她建议姬蒂带他去看儿童精神科医生。但姬蒂和奥本海默谈过之后告诉她,对于让年幼的儿子去看精神科医生这件事,奥本海默并不赞成,他自己就有过这种不愉快的经历并对此很反感。这让谢尔十分生气,她认为奥本海默的态度就像那种“不接受儿子需要帮助”的父亲。最后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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