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他在伯克利,”奥本海默说,“当时他所持的观点肯定不是共产党的立场。”
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律师接着询问了奥本海默的另一位学生——伯纳德·彼得斯博士的情况。奥本海默接下来的回答反映出他在政治上依然很幼稚。他似乎认为,因为是在闭门会议上作证,所以他的谈话不会被公开。调查委员会的律师问奥本海默,他是否曾告诉曼哈顿计划的安全官员,彼得斯是“一个危险人物,而且是极左分子”。奥本海默承认,他对洛斯阿拉莫斯的安全官员皮尔·德席尔瓦上尉说过这些。当被要求详细说明时,奥本海默解释说,彼得斯曾是德国共产党员,参加过与纳粹的巷战,后来他被送进集中营,然后用“诡计”奇迹般地逃了出来。他还主动交代,彼得斯到加州时“强烈谴责”美国共产党“没有全力以赴地用武力和暴力推翻(美国)政府”。当被问及他是如何知道彼得斯是德国共产党员时,奥本海默回答说:“这都是他告诉我的。”
彼得斯的事情似乎让奥本海默很不安。就在一个月前,当他5月参加美国物理学会的一个会议时,他的老朋友古德斯密特向他问起过彼得斯的情况。作为原子能委员会的顾问,古德斯密特偶尔会审查安全档案。彼得斯最近曾问他,为什么自己好像惹上麻烦了,于是古德斯密特查看了他的安全档案,并读到了奥本海默1943年写给德席尔瓦的声明。在声明中,他说彼得斯“很危险”。当古德斯密特问奥本海默是否仍对彼得斯持有这样的看法时,奥本海默惊讶地回答说:“你看看他,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不可靠吗?”
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律师还询问了奥本海默其他朋友的情况。在被问及他的老朋友哈康·希瓦利埃是不是共产党员时,奥本海默回答说“他是一个典型的客厅里的粉红分子”,但他不清楚希瓦利埃是不是党员。关于“希瓦利埃事件”,奥本海默重复了他在1946年对联邦调查局所说的话:一时糊涂又不知所措的希瓦利埃告诉他,埃尔滕顿提议“向苏联政府传递情报”。作为回应,奥本海默大声又“严厉地告诉他,不要犯糊涂,更不要与这种事有任何瓜葛”。奥本海默说,直到原子弹在广岛上空爆炸,希瓦利埃才知道有原子弹这回事。调查委员会并没有特别提到接触另外3位科学家的事情——1943年他跟帕什讲述的时候提到过这一点,他也否认了还有别人向他索要有关原子弹的情报。
提到他的另一位学生乔瓦尼·洛马尼茨时,奥本海默只是简单地说他早就被辐射实验室解雇了,还因为“令人震惊的轻率之举”被征召入伍。他还确认约瑟夫·温伯格是洛马尼茨的朋友,而另一位物理系学生欧文·戴维·福克斯博士一直积极在辐射实验室组织工会。当被问及肯尼思·梅时,他确认梅是“一名公开的共产党员”。
奥本海默在努力取悦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人,只要有可能,他就会指名道姓地和盘托出。但当被问及他弟弟过去的党员身份时,奥本海默回答说:“主席先生,我会回答您向我提出的任何问题,但我请求您不要追问我弟弟的事。如果这些事情对您很重要,您可以直接去问他。如果您还要问我,我可以回答,但我恳求您不要这样做。”
为了表示他们格外尊重奥本海默,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律师撤回了这个问题。休会前,众议员尼克松说,他对奥本海默“印象极其深刻”,他也“非常高兴奥本海默能在我们的项目中担任现在的职务”。约瑟夫·沃尔普对奥本海默的杰出表现感到惊讶:“奥本海默似乎下定决心要让这些国会议员为之倾倒。”之后,6位调查委员会的议员走下来轮流与这位著名的科学家握手。很自然地,奥本海默仍然认为他的名声是把保护伞。
奥本海默在听证会上毫发无损,但他以前的学生们就没那么幸运了。奥本海默作证的第二天,伯纳德·彼得斯草草应付了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20分钟的质询。彼得斯否认他在德国或美国加入过共产党,他也否认他的妻子汉娜·彼得斯博士曾是共产党员,他还说自己不认识史蒂夫·纳尔逊。
离开听证会时,彼得斯很想知道奥本海默前一天究竟跟调查委员会说了什么,于是在回罗切斯特的路上,他中途去普林斯顿见了自己的导师。奥本海默打趣道:“好像有老天在指引他们的问题,所以我没说任何对你有不利影响的话。”然而,一周后,奥本海默在闭门听证会上的证词被泄露给了《罗切斯特时代联盟报》,标题醒目地写道:“奥本海默博士曾称彼得斯为‘极左分子’。”彼得斯在罗切斯特大学的同事从报纸上得知,他们的这位同事通过“诡计”逃离了达豪集中营,还一度批评美国共产党没有全力投入武装革命。
彼得斯立刻意识到他的工作岌岌可危。就在前一年,内容类似的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证词也遭到了泄露,《罗切斯特时代联盟报》发表了一篇题为“罗切斯特大学科学家可能面临间谍罪调查”的新闻。彼得斯随后起诉该报诽谤,他赢得了1美元的庭外和解金。经过这次事件后,彼得斯明白如果再次遭到类似指控,他将面临什么样的风险。彼得斯立即否认了奥本海默的指控,他告诉《罗切斯特时代联盟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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