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肯定的回答。
麦克洛伊明白,这段对话会对奥本海默的案子产生不利影响,而不久后格雷再次谈到这个类比时,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你会让一个自己怀疑的人来掌管金库吗?”
不会,麦克洛伊说,但随后他马上插话说,如果一名背景可疑的员工“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了解……复杂的防盗系统,在让他走人之前我可能会三思,因为我会权衡与此相关的风险”。当谈到奥本海默博士的才智时,他说:“我愿意尽量接受他在政治上不成熟,以换取他这种极为深奥又不可限量的理论思维,我相信我们的下一代将依赖这种思维。”
如此戏剧化的交锋并不罕见。16街和宪法街交叉口那间毫无生气的听证室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舞台,一群杰出的演员在上面演绎着莎士比亚作品的主题。应该如何评价一个人,是看他与何人为伍,还是看他的个人行为?批评政府的政策是否等同于对国家的不忠?在一个要求为国家政策而牺牲亲情和友情的氛围中,民主还能否存续?狭隘地要求政府雇员在政治上整齐划一是否真的有利于国家安全?
那些为奥本海默的品格作证的证人发表了雄辩的甚至是一针见血的证词。乔治·凯南毫不含糊地指出,我们面前的奥本海默是“当代美国人中最伟大的头脑之一”。他表示,这样一个人不可能“对一个他认真思考过的问题说违心话……我猜让罗伯特·奥本海默说违心话就像让列奥纳多·达·芬奇扭曲一幅解剖图一样困难”。
因此罗布在交叉询问中问凯南,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在评判“天才人物”时,应该使用不同的标准。
凯南说:“我认为教会早就明白了这一点。如果教会评判圣方济各时只盯着他年轻的时候,他就不可能成为后来的样子……只有大罪人才能成为大圣人,在政府事务中,也可以用这个类比。”
听证委员会的沃德·埃文斯博士将这些话解释为“所有天才或多或少都是怪人”。
凯南礼貌地反驳道:“不,先生。我不会说他们是怪人,我要说的是,当那些天才心智成熟,可以为社会效力时,你往往发现他们走过的道路不像其他人那样中规中矩,其中可能包含了各种曲折。”
埃文斯博士似乎同意了这种说法,他回复道:“我认为在文学作品中也能找到支持这种观点的说法。我记得是艾迪生说过,如果我记错了,请纠正我。他说:‘伟大的智慧都近乎疯狂,它们近到只有一线之隔。’”
这时,埃文斯博士注意到“奥本海默博士在微笑,他知道我说得是否在理,这就够了”。
当天(4月20日周二)晚些时候,继凯南之后,戴维·利连索尔也坐上了证人席。凯南经受了罗布的盘问后依然毫发无损,但罗布为这位新证人设置了一个陷阱。就在前一天,利连索尔获准翻阅了自己在原子能委员会的档案,以便他更好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但是当罗布开始交叉询问时,人们很快发现他手上有一些资料,利连索尔并没有看到。罗布先引导利连索尔回忆了1947年对奥本海默进行的安全审查,然后他突然出示了一些备忘录,这些备忘录表明利连索尔自己曾建议“建立一个由优秀律师组成的评估委员会,彻底审查”奥本海默的情况。
罗布问:“换句话说,你在1947年就建议采取现在的措施?”
慌张气愤之下,利连索尔愚蠢地承认了罗布的说法,但实际上,他提出的建议与目前正在进行的秘密审讯完全不同。面对罗布的不断逼问,利连索尔一度抗议道:“……要确保真实无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我昨天索要这些文件时把它们都交给我,这样我出庭时才能为作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尽量准确地说出当时的情况。”
此时,加里森打断了他的话,再次抱怨说:“出其不意地出示材料并不是得出真相的捷径。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次刑事审判,而不是一次调查。我对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感到很遗憾。”作为听证委员会主席,格雷再次无视了加里森的抗议,加里森则又一次不再作声。
在这漫长的一天结束后,回到家的利连索尔在日记中写道,他难以入睡,“那种‘诱捕’手段让我火冒三丈……整个场面既令人难过又让人作呕”。
听证室的经历让利连索尔感到懊恼和愤怒,而一向自成一格、镇定自若的伊西多·拉比却毫发无损地昂首走出了那里。在整个听证会中,拉比的一段发言令人印象深刻,他表示:“我从未向斯特劳斯先生隐瞒过我的看法,我认为整个调查都非常令人遗憾……暂停奥本海默博士的安全许可也让人深感遗憾,本来不应如此。换句话说,他就在那样一个位置,他就是一个顾问,如果你不想向这个人咨询,你就不要咨询他好了,仅此而已。为什么你们非要先暂停他的安全许可,然后又干这些事情。他就是随叫随到的顾问,整件事不过如此。所以在我看来,对一个取得了奥本海默博士这样成就的人来说,根本无须进行这种诉讼。就像我对一位朋友说的那样,他的杰出成就有据可查。我们有了原子弹和一系列的……(被删除的涉密内容),你们还想要什么,美人鱼吗?这可是一项伟大的成就。如果到头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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