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是这种只会有辱人格的听证会,我认为这可太糟糕了。我现在仍然这么认为。”
在交叉询问时,罗布想通过一个假设性提问动摇拉比的自信,他就“希瓦利埃事件”问拉比,如果拉比被置于这样的境地,他会说出“关于这件事的全部真相,对吧”。
拉比说:“我本来就是一个诚实的人。”
罗布问:“所以你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
拉比回答:“我告诉你的是我现在的想法,只有老天才知道我那时会怎么做。这是我现在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罗布问道:“博士,你肯定不知道奥本海默博士在听证委员会对此事的证词,是吗?”
拉比回答:“是的。”
罗布问:“所以,也许就对该事件的判断而言,听证委员会可能比你更有资格下结论?”
拉比从来不会语塞词穷,他挡开了罗布的进攻:“也许吧。但从另一方面说,我和此人来往多年,最早可以追溯到1929年,到现在有25年了,我有一种自己的直觉,我对此非常倚重。换句话说,我甚至可能会斗胆做出与听证委员会不同的判断,但这不等于质疑他们的公正……”
“你必须全盘考虑,”拉比坚持说,“这就是小说的意义所在。小说中有戏剧性的时刻,也有一个人的过去,他的动机是什么、他都做了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那才是你们在这里真正要做的事情,你们在书写一个人的一生。”
在拉比作证的过程中,奥本海默离开了一下,几分钟后听证委员会主席格雷看到他回到了听证室:“你回来了,奥本海默博士。”
奥本海默只简单地回了一句:“我真正有把握的事情不多,这是其中之一。”
听证室充满敌意的气氛让拉比感到震惊,但奥本海默的蜕变同样让他感到意外。奥本海默走进2022房间时,他还是一位声名显赫的、自豪又自信的科学家兼政治家,但他现在扮演了一位政治迫害的殉道者。“他是一个善于随机应变的人,”拉比后来说,“志得意满时,他会非常傲慢;时运不济时,他也可以扮演受害者。他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尽管听证过程看起来颇为戏剧化,它仍不失为一出上乘之作,时常充满了深刻的情感。4月23日周五,万尼瓦尔·布什博士被传唤出庭作证,并且被问及奥本海默在1952年夏秋反对早期氢弹试验的事情。布什解释说:“我坚持认为,那次试验让我们再也无法与苏联达成一种唯一可行的协议,即双方均不再进行试验。这种协议本来可以实现自动监管,如有违反会立即暴露。我仍然认为那次试验是我们当时犯的一个严重错误。”他的结论斩钉截铁:“我认为历史会证明那是一个转折点,从那时起,我们开始陷入现在这种越陷越深的严峻局势,对此那些未做努力就把事情推向定局的人要负很大的责任。”
对于奥本海默反对匆忙研制氢弹引起的争议,布什直言不讳地表示,在全美大部分科学家看来,奥本海默“正在因敢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意见而受到抨击和折磨”。至于针对奥本海默的书面指控,布什不客气地说,这是一封“文辞拙劣的信”,格雷领导的听证委员会从一开始就应不予理睬。
这时主席格雷插话说,撇开关于氢弹的指控不谈,指控信中还有“所谓的污点记录”,这些内容不仅涉及自由表达意见的问题。
“确实如此,”布什说,“这个案子应该审讯的是那些问题。”
主席格雷反驳说:“这不是审讯。”
布什说:“如果这是一场审讯,我是不会对法官说这些话的,这你肯定也能想到……”
埃文斯博士说:“布什博士,我希望你能说清楚你认为听证委员会错在哪里。我承担这项工作时并非出于自愿,但我认为我是在为国家效力。”
布什说:“我认为你们收到那封信时就应该把它退回去,并且要求对方重新起草,这样你们才能有的放矢……在这个国家,我觉得无论是这个委员会还是其他委员会都不该讨论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个人表达了强烈的意见是否就不应再为他的祖国效力。如果你们想就此进行审问,你们可以审问我。我曾多次表达强烈的意见,而且我就想这么做。我的观点有时并不受欢迎。但若一个人因为这样做就受到公开抨击,这个国家真是处境堪忧……先生们,请原谅,我可能越说越激动,但我确实无法平静。”
4月26日周一,姬蒂·奥本海默坐到了证人席上,就她过去与共产党的关系作证。她轻松自如又冷静准确地回答了所有问题。尽管她向自己的朋友帕特·谢尔吐露过她很紧张,但在格雷的听证委员会面前,她表现得直截了当又从容不迫。在姬蒂小时候,她的德裔父母就训练她要坐如钟,现在她利用这种训练表现出一副极为镇定的样子。当听证委员会主席格雷问她苏联共产党和美国共产党之间是否有区别时,姬蒂回答说:“我对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当我还是共产党员时,我认为它们绝对是两件事,苏联有他们的共产党,我国也有自己的共产党,我认为美国共产党关心的是国内问题。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认为共产党是紧密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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