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剪下来寄回去了”
我们(希瓦利埃和奥本海默)都算是,也不算是党员,随你怎么看都行。
——哈康·希瓦利埃
1937年9月20日,朱利叶斯·奥本海默死于心脏病,享年67岁。奥本海默知道他父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但他的突然离世依然让奥本海默倍感意外。1931年,他的妻子埃拉去世,在接下来的近6年里,朱利叶斯与儿子们的关系越发亲近。他经常去看望他们,奥本海默的不少朋友也成了他父亲的朋友。
经过8年的经济萧条,朱利叶斯的财富有所损失。即便如此,到他去世时,他平分给两个儿子的财产加在一起仍然有392 602美元,这已经相当可观。这笔遗产每年的收益能给他们每人带来10 000美元的额外收入。但是,似乎是出于对自己财富的某种矛盾心理,奥本海默随即写了一份遗嘱,将他的全部财产留给加利福尼亚大学,专门用于研究生奖学金。
奥本海默兄弟俩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奥本海默与许多人的关系都很密切,但没有谁与他的关系像他与弟弟的感情那样深厚和持久。他们在20世纪30年代的通信中体现出的深情,对于同胞手足,尤其是对相差8岁的兄弟来说,可谓非同寻常。奥本海默的信读起来不像是哥哥的口吻,更像是一位父亲。有时,他在信中还会带着一种令人抓狂的居高临下,很显然那时的弗兰克把他奉为榜样。无论他固执己见的哥哥说什么、做什么,弗兰克都一再容忍,直到多年后,他才承认奥本海默身上有“那种年轻人的狂妄自大……而且它在我哥哥身上逗留得有些久了”。
他们有相像之处又各有特点。大家都喜欢弗兰克·奥本海默,他是没有棱角的奥本海默,在天赋和才华方面,兄弟俩有很多相似之处,不过弗兰克毫无奥本海默的那种生硬粗鲁。“弗兰克是一个善良、可爱的人。”他们两兄弟的朋友、物理学家利昂娜·马歇尔·利比说。她称他为“δ函数”,这是物理学家使用的一种数学工具,δ除了在一个特定的位置或时间点无穷大以外都为零。当有人求助他的时候,弗兰克总是怀着无限的善意,给人无穷的鼓舞。多年后,奥本海默曾这样评价他的弟弟:“论为人,他可比我好多了。”
有一次,奥本海默试图说服弗兰克不要选择物理作为自己的专业。那时弗兰克只有13岁,但是显然他已经想追随哥哥的足迹,奥本海默写道:“如果你一点几何、力学、电动力学都没学过,我认为你不会喜欢读相对论的。不过,如果你想试试,爱丁顿的书是最好的入门读物……最后有一句忠告——试着真正地、彻底地、认真地去了解你最感兴趣那几件事情,直到你自己满意为止;因为只有先做到这些,只有你意识到这本身有多么困难又多么令人满足的时候,你才能充分理解那些更令人惊叹的东西,比如相对论和机械生物学。如果你认为我说的不对,请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只是根据自己微不足道的经验说说而已。”
当弗兰克到达巴尔的摩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时,他决心证明自己和哥哥同样优秀。和哥哥一样,弗兰克也是个博学多才的人;他热爱音乐,而且和他哥哥不同,他会一种乐器——长笛,还吹得极好。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他经常与别人一起演奏四重奏,但他志在物理学。大学二年级时,弗兰克在新奥尔良见到了奥本海默,他们一起参加了美国物理学会的年会。后来,奥本海默写信给欧内斯特·劳伦斯说:“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假期,我认为这肯定会让弗兰克投身物理学。”奥本海默和许多物理学家打过交道,他们都对自己的工作充满热情,他认为:“不可能不对他们怀有强烈的喜爱和尊重之情,也没法不被他们的工作深深吸引。”在会议的第二天,奥本海默带弗兰克参加了一个关于生物化学和心理学的联合研讨会,虽然这场会议“非常热闹,也非常有趣”,但它也“让人不会再对这两个学科抱有过高的期望”。
但是,仅几个月后,奥本海默就告诫弗兰克,在没有尝试过其他学科之前,不要贸然投身于物理学。他认为生物学课程可能会刺激弗兰克的求知欲。虽然奥本海默宣称:“我非常清楚物理学具有其他学科无法比拟的美,它的严谨、朴实和深刻无与伦比。”他依然敦促弗兰克选修生理学高级课程,他说:“遗传学肯定也有严谨的技术,以及一套有价值的复杂理论……无论如何,我全心全意地祝福你,如果你学物理学,就去了解关于它的一切,只有这样,你才能对它有更好的理解、运用和思考,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教物理学,但是不要现在就做出决定——不要马上把研究物理作为你的事业。要做这个决定,你应该更多地了解其他学科,还要了解更多物理学知识。”
弗兰克没有理会哥哥的忠告,他仅用了3年时间就获得了物理学学士学位。1933—1935年,他在英国的卡文迪许实验室学习,师从几位教过奥本海默的物理学家,他还遇到了哥哥的朋友,如保罗·狄拉克和马克斯·玻恩。不过,那时奥本海默已经欣然接受了弟弟选择的道路,他在1933年给弗兰克的信中写道:“你知道,你决定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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