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滩小屋。姬蒂肯定会刻薄和“恶毒”地抱怨一些生活中的不快。“我学会了不当回事,因为很多时候她状态都不好……我知道她的套路,我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竟然如此痛苦,这样的生活也太可怕了。”
因加·希利维尔塔是一位年轻漂亮的芬兰姑娘,从1958年起她经常来圣约翰岛,她回忆说:“奥本海默为人非常谦逊,我敬慕他。我觉得他就像个圣人。他的蓝眼睛简直不可思议,就好像他能读懂你在想什么。”1961年12月22日,她和丈夫伊姆在一个圣诞派对上认识了奥本海默夫妇。走进鹰巢湾的海滨小屋时,25岁的因加吃惊地发现如此著名的人物竟然住在这么朴素的地方,后来她才发现他们的生活可谓应有尽有。奥本海默问她:“你想喝点儿酒吗?”然后他就拿出了一瓶昂贵的香槟,奥本海默夫妇会成箱地购买香槟。
几天后,奥本海默和姬蒂举办了一个跨年晚会,他们雇了一位叫理查兹的当地人接送客人,理查兹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黑人,他有个绰号叫“酸橙汁”,理查兹负责驾驶他们那辆浅绿色的路虎沿着蜿蜒的土路把客人从克鲁兹湾接过来。那天晚上,奥本海默夫妇端上了龙虾沙拉和香槟。“酸橙汁”和他的“刮擦乐队”演奏了卡利普索音乐。奥本海默和因加随着音乐跳起了舞,之后大家都去游了泳。因加说:“这里真像个世外桃源,就像一个梦。”后来,他们在海滩上散步时,奥本海默还指给她看不同的星座。
“酸橙汁”成了奥本海默家的管家和园丁。他们不在岛上时,他可以用他们的路虎汽车,他用它开出租车,拉着游客在岛上观光。奥本海默显然很喜爱这位老人,也想帮他一把,甚至对他用路虎走私托尔托拉岛的朗姆酒都视而不见。
1961年年初的一个晚上,伊万·亚丹在马霍湾游泳时抓到了一只小玳瑁,晚餐时他向同桌的人展示了这只来回扭动的海龟,还说自己打算吃掉它。奥本海默皱着眉头为这只海龟求情,他告诉他们,这只乌龟“让他想起了在新墨西哥州的试验(三一试验)后所有小动物的可怕遭遇”。于是,伊万将他名字的首字母刻在龟壳上后将其放生。因加被感动了:“这让我更喜欢奥本海默了。”
还有一次,奥本海默夫妇到亚丹家做客,这所房子可以俯瞰鲁兹湾,他们一起欣赏了壮观的日落。奥本海默从椅子上起身,对旁边的西丝·芙兰克说:“西丝,跟我到山边来。今晚你将看到绿色的闪光。”果然,就在太阳落到地平线后面的时候,芙兰克看见了一道绿光。奥本海默轻声地解释了这背后的物理学原理:从圣约翰岛望去,地球大气层就像一个棱镜,它产生了瞬间的绿色闪光。这一幕景象让芙兰克激动不已,而奥本海默耐心的解释也让她着迷。
“他从不摆架子。”萨布拉·埃里克森回忆说。每年9月,奥本海默夫妇都会寄出30多张新年派对的请帖给岛上的朋友们。来的人形形色色,有黑人也有白人,有受过教育的也有没上过学的,奥本海默都一视同仁。埃里克森说:“在他看来,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撇开吉布尼夫妇不谈,在圣约翰岛的时候,奥本海默每天都展现出他天性中最温柔的一面,他再也不会对别人做出刻薄的评论。“我认为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人,”约翰·格林说,“我从没见过像他那样很少对别人怀有或表现出恶意的人。”哪怕只是间接提及,奥本海默都极少谈到自己所受的磨难。但是有一天,当话题转到肯尼迪总统发誓要把人送上月球时,有人问他:“你想去月球吗?”奥本海默回答说:“哦,我认识一些人,我确实想把他们送去那里。”
奥本海默夫妇待在岛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们经常飞到这里过复活节周和圣诞节,每年夏天的大部分时间也都在这里。有一年的复活节周,他们邀请奥本海默儿时的朋友弗朗西斯·弗格森和他们同行。奥本海默不幸患了重感冒,那一周他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床上。不过,姬蒂表现得像一位尽职的女主人,她带着弗格森在海滩上漫步,以她植物学家的学识向他介绍岛上壮观的植物群落。对于奥本海默儿时的朋友,姬蒂总会格外殷勤,但这次,弗格森觉得她的举止有点儿奇怪,他回忆说:“她想和我调情。”
姬蒂喜欢显出一副厨艺很好的样子,但这意味着他们家的饭菜只是徒有其表,华而不实。奥本海默在海湾里放了一个鱼笼,他们经常吃海鲜沙拉、章鱼和烤虾。他们像当地人一样生吃蛾螺,这是一种西印度群岛的海螺,在海滩上就可以捡到。在一次圣诞晚宴上,他们款待客人的是香槟和日本海藻。奥本海默几乎都不怎么吃东西。“我的天哪,”多丽丝·亚丹回忆道,“这个人如果一天能吃下1 000卡路里的东西,那就是奇迹了。”
彼得很少来圣约翰岛,他年轻时更喜欢新墨西哥州崎岖的山脉,但托妮把这座小岛当成了她的精神家园。“她非常可爱。”一位在这里居住多年的人说。她喜欢学习当地文化,而且很快就近乎完美地掌握了西印度群岛的卡利普索语,这是岛上常见的克里奥尔英语。她喜爱岛上的钢鼓乐队。在青少年时期,她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孩子,五官俊俏,皮肤光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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