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刊物上,公众就会予以谅解。作为一种公关手段,一篇坦率的自白很可能让奥本海默免遭进一步的政治攻击。但据拉比回忆:“我没能说服他。”
奥本海默另有打算。那年初夏,奥本海默、姬蒂和他们的两个孩子在纽约登上了开往里约热内卢的“乌拉圭号”轮船。作为巴西政府的客人,奥本海默计划在那里做几场演讲,然后在8月中旬返回普林斯顿。他在巴西期间,联邦调查局让美国大使馆监视那些接触他的人。
1953年夏,当奥本海默悠闲地享受着巴西之行时,斯特劳斯正在亢奋地谋划着如何彻底消除奥本海默的影响力。6月22日,他到联邦调查局总部又与胡佛进行了一次私下会晤。斯特劳斯深知这位联邦调查局局长在华盛顿位高权重,他想确保他们保持着“密切友好的关系”。他们没聊两句,“海军上将”斯特劳斯就把话题转向了奥本海默。胡佛在一份备忘录中写道:“他知道参议员麦卡锡打算调查奥本海默博士,虽然这位海军上将认为这项调查很有必要,但他也希望不要操之过急。”
事实上,威斯康星州参议员麦卡锡及其助手罗伊·科恩已于5月12日拜访过胡佛。麦卡锡表示,他想知道如果他的参议院委员会开始对罗伯特·奥本海默展开调查,胡佛会作何反应。胡佛向斯特劳斯解释说,当时他曾试图转移麦卡锡的注意力。他说,奥本海默是“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他在美国的科学家中深受爱戴。他说自己曾告诫麦卡锡,对这样一位不好对付的人物进行任何公开调查之前,必须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麦卡锡表示他已经领会了胡佛的意思,他将暂缓奥本海默的案子。胡佛和斯特劳斯一致认为:“对于这个案子,不应只为了制造头条新闻就贸然行事。”
这时,斯特劳斯“极其秘密”地告诉胡佛,专栏作家约瑟夫·艾尔索普最近向白宫递交了一封长达7页的信件,敦促艾森豪威尔政府阻止麦卡锡调查奥本海默。斯特劳斯当然知道艾尔索普是奥本海默的朋友,他是想让胡佛也明白这位科学家有一些有影响力的盟友。在这次会晤中,观点一致的两个人达成了共识,斯特劳斯离开时确信自己已经与这位有权有势的联邦调查局局长结成了同盟。除掉奥本海默的任务太重要了,不能把它交给那位滑稽的、追求轰动效应的威斯康星州参议员。这件事需要周密的计划和高超的手段。
与胡佛见面后,斯特劳斯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给参议员罗伯特·塔夫脱写信,敦促他如果麦卡锡发起对奥本海默的调查一定要予以阻止。他写道,如果麦卡锡这么做那将是“一个错误”,“首先,有些证据站不住脚;其次,不应在麦卡锡委员会进行这种调查,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斯特劳斯会精心策划他自己的调查。
1953年7月3日,斯特劳斯正式就任原子能委员会主席,《新共和》杂志报道说“他就像战舰舰桥上的海军将官”一样指挥着这里。斯特劳斯发现即将退休的原子能委员会主席戈登·迪安默许了奥本海默的请求,将他的顾问合同又延长了一年(以便他能为“开诚布公”政策继续游说)。这让斯特劳斯马上进入了战斗状态,他第一步先让胡佛通过专人给他递送了一份文件,该文件是联邦调查局对奥本海默调查的最新总结报告。到那时,奥本海默在联邦调查局的档案已经有好几千页。仅1953年6月的那份总结报告,单倍行距打印就有69页之多。拿到报告后,斯特劳斯毫不迟疑地以检察官一般的热情开始研究。
在艾森豪威尔上任前后,斯特劳斯一直与国会原子能联合委员会年轻的办公室主任威廉·L.博登保持着联系。博登与斯特劳斯一样,对奥本海默疑心重重。博登是民主党人,在共和党赢得参议院控制权时,他失去了工作。然而,他对奥本海默一直穷追不舍,博登为此撰写了一份长达65页的报告,追查了奥本海默在华盛顿的影响力。他写道,在美国没人像这位科学家一样掌握了如此多的本国军事外交政策的“翔实数据”。博登在报告中回顾了奥本海默战后的各种活动,他试图阐明奥本海默究竟对华盛顿的决策者有多大的影响力。
就在最近的7天时间里……奥本海默博士与孟山都化学公司总裁查尔斯·托马斯博士讨论了工业利用核能的问题;奥本海默博士与国务卿在后者位于马里兰州的农场共进午餐,讨论了与1952年秋埃内韦塔克环礁核试验有关的外交政策;奥本海默博士与空军部长会面,讨论了战略轰炸与战术轰炸的优劣及其他问题;奥本海默博士会见了来访的法国官员代表团,讨论国际核管制问题;奥本海默博士与总统进行了交谈,还去见了1952年总统大选的两位候选人——艾森豪威尔将军和史蒂文森州长;奥本海默博士可能从W.C.彭尼博士那里获悉了英国核弹研制的细节,彭尼博士是英国武器实验室的主任,这个实验室相当于洛斯阿拉莫斯,而奥本海默是美国唯一了解这些消息的人……人们普遍认为奥本海默博士既充满活力又富有魅力,他口才极好,再加上他还在科学家中享有很高的声望,因此他在参加会议时经常占据主导位置。
1952年,尽管博登尚未得出任何明确的结论,但有一件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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