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斯的苛刻要求和出口伤人也有积极的一面。那些没有被压垮的人最终变得更加强大。出于恐惧和取悦乔布斯的渴望,他们会把工作做得更好。霍夫曼说:“他的行为可能会在情感上让人难以招架,但如果能挺过来,其实可以激发自己的潜力。”当然,被攻击的人是可以绝地反击的,有时不仅可以守住自己的阵地,甚至还能逆势而上、茁壮成长。当然,“反击”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拉斯金尝试过反击,还一度获得成功,但最后还是被乔布斯摧毁。但如果你冷静自信,乔布斯判断出你是真的心中有数,他就会给予你尊重。多年来,乔布斯的个人生活和职业生涯的核心圈子里都是一些真正的强者,而不是马屁精。
Mac团队很了解这一点。从1981年开始,团队每年都会给乔布斯的最佳反抗者颁奖。乔布斯对这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奖项有所耳闻,但并不以为忤,反而欣然认可。第一年的获奖者是乔安娜·霍夫曼。她出身东欧难民家庭,脾气火暴,意志坚定。有一天,她发现乔布斯修正了她的营销预测结果,给出的数字完全不可能实现。她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向乔布斯的办公室走去,想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我一边爬楼梯,一边告诉他的助理,我要拿一把刀刺进他的胸膛。”法律顾问艾尔·艾森斯塔特(Al Eisenstat)赶忙跑出来要拦下她。“但是,史蒂夫在听我说完之后做出了让步。”
1982年,霍夫曼再度获奖。那年加入Mac团队的黛比·科尔曼后来回忆说:“我记得自己当时很羡慕乔安娜,因为她可以勇敢地跟史蒂夫对峙,而我还没有勇气,结果我在1983年也获得了这个奖项。我认识到,必须坚守自己的信念,为自己据理力争,才能赢得史蒂夫的尊重。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提拔我。”她最终成为苹果制造部门的负责人。
一天,乔布斯闯进阿特金森手下的一名工程师的工作小隔间,像往常一样破口大骂:“这种方法就是狗屎!”阿特金森回忆说:“那位工程师回应说,‘不是的,这实际上是最好的方法’,然后跟史蒂夫解释了他从工程学角度所做的权衡。”一番解释之后,乔布斯的气焰果真有所收敛。阿特金森教会团队成员要懂得听乔布斯的弦外之音。“我们学会了将乔布斯口中的‘这就是狗屎’理解为‘告诉我为什么这是最好的方法’。”但故事的结尾让阿特金森颇受启发——最后,被骂的这位工程师还真找到了一种更好的方式来执行受到乔布斯批评的功能。阿特金森说:“他之所以能做得更好,是因为史蒂夫向他提出了挑战。这说明你可以反击他,但在反击的同时也应该倾听,因为史蒂夫往往是对的。”
乔布斯之所以吹毛求疵、易暴易怒,部分原因是他追求完美,对那些为了赶时间、卡预算而对产品的品质做出妥协的人毫无耐心。阿特金森说:“他不会仔细地权衡得失,他只在意产品本身。在史蒂夫眼里,那些不愿意花费心力把产品做到完美无缺的人都是傻瓜。”例如,在1981年4月举办的西海岸电脑展览会上,亚当·奥斯本(Adam Osborne)发布了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便携式个人电脑。这台电脑称不上多厉害,屏幕只有12.7厘米,内存也不大,不过整体运行状况良好。奥斯本有个著名的理念:“够用就好,再好就是浪费。”对乔布斯而言,这种做法属于道德缺失,令人发指,他因此嘲笑了奥斯本好几天。他在苹果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不停揶揄道:“这家伙真是脑子不清楚。他不是在创造艺术品,而是在制造垃圾。”
一天,乔布斯来到正在开发Mac操作系统的工程师拉里·凯尼恩(Larry Kenyon)的小隔间,抱怨说电脑的启动时间太长了。凯尼恩刚要开始解释,就被乔布斯打断了:“如果减少10秒的启动时间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你会去找到一种方法实现吗?”凯尼恩表示也许可以。乔布斯在一块白板上演示给他看:如果有500万人在使用Mac,每个人每天能节约10秒的启动时间,那么用户每年将节省3亿小时左右的时间,这相当于至少100个人的生命周期。阿特金森回忆说:“这番话让拉里颇感震撼,他在几周后找到了方法,把启动时间减少了28秒。史蒂夫总有方法用大局观来激励员工。”
乔布斯对创造伟大的产品充满激情。在他的影响和带动下,整个Mac团队都开始追求打造完美的产品,而不仅仅是生产一种能赚钱的商品。赫兹菲尔德说:“乔布斯自视为一名艺术家,他鼓励我们设计团队也把自己看作艺术家。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打败竞争对手,也不是赚大钱,而是倾尽所有成就伟大的产品,甚至到了百尺竿头,还要更进一步。”乔布斯曾经带领团队去旧金山参观蒂芙尼的玻璃制品展览,因为他相信他们可以以路易斯·蒂芙尼(Louis Tiffany)为榜样,认识到创造伟大的艺术品和批量生产是可以并行不悖的。巴德·特里布尔回忆道:“我们对自己说,既然我们在生命中要进行创造,就不妨创造一些近乎完美的东西。”
那乔布斯有必要动辄大发雷霆、出言不逊吗?也许没必要,也没什么好处。他可以通过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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