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料。乔布斯要求他们交出为沃兹尼亚克绘制的图纸,或者就地销毁,但他们拒绝了。面对这种情况,乔布斯只能正式去函,申明苹果的合同权利。青蛙设计公司的设计总监赫伯特·普费弗(Herbert Pfeifer)不惜惹怒乔布斯,公开驳斥了乔布斯“与沃兹尼亚克的纠纷不属于个人恩怨”的说法。普费弗对《华尔街日报》说:“这是一场权力之争。他们两个之间的确存在私人恩怨。”
赫兹菲尔德在听说乔布斯的所作所为后义愤填膺。他的住所离乔布斯家大约12个街区,乔布斯有时候会在散步途中顺便去他家找他聊天。赫兹菲尔德回忆说:“沃兹尼亚克的事让我感到非常愤怒。史蒂夫再来我家的时候,我没让他进门。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他一直在为自己辩解。也许在他脑海中的扭曲现实里,他确实能够证明自己是没错的。”而沃兹尼亚克即使再恼火,也像泰迪熊一样温和可亲。他又找了一家设计公司,甚至同意继续担任苹果公司的代言人。
摊牌,1985年春
1985年春,乔布斯和斯卡利正式决裂,其背后的原因有很多。一方面是商业上的分歧。比如,斯卡利希望Mac保持高价,以此实现利润最大化,但乔布斯希望Mac的价格更加实惠亲民。另一方面是难以名状的心理因素。两个人最初都疯狂地迷恋彼此,斯卡利苦苦求取乔布斯的赞许和肯定,而乔布斯也迫切渴望找到父亲般的人生导师。而当最初的热情冷却下来时,两个人的期待和情感就出现了落差。但追根究底,两个人之间的裂痕日益增长,主要原因有两个,双方各占一个。
对乔布斯来说,问题在于斯卡利自始至终都不懂产品。斯卡利无法理解苹果团队对产品细节的精益求精,也从来没有试图去理解。斯卡利反而认为,乔布斯不断对技术细节进行微调,极度关注设计点滴的做法就跟走火入魔一样,结果适得其反,严重影响了产品的研发进度。斯卡利此前的从业经验是饮料和零食的销售,这些产品的配方与他基本无关,他只关心产品能不能卖出去。他对产品没有与生俱来的热情,这一点在乔布斯看来,简直罪无可恕。乔布斯回忆说:“我耐着性子跟他讲解电子工程的细节,而他对产品的诞生过程一无所知,过不了一会儿,我们两个人就会争论起来。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产品就是一切。”乔布斯愈发觉得斯卡利没有什么头脑,而斯卡利又总是急切地寻求乔布斯的认同,还误以为两个人有很多相同之处,这让乔布斯更加鄙视他。
对斯卡利而言,乔布斯的根本问题在于,当他向人示好时,他必然是为了操控对方,除此之外,他一贯粗鲁无礼,自私自利。斯卡利心地善良,富有爱心,待人接物极其彬彬有礼,所以他对乔布斯莽撞蛮干的风格非常不齿,其鄙夷程度就好似乔布斯同样看不上他对产品细节毫无热情。有一次,他们与施乐公司的董事会副主席比尔·格拉文(Bill Glavin)会面,事前,斯卡利再三叮嘱乔布斯不要失礼,但双方刚一落座,乔布斯就开门见山地对格拉文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双方最后不欢而散。乔布斯对斯卡利说:“对不起,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正如雅达利公司的阿尔·奥尔康后来所观察到的:“斯卡利的价值观是希望大家一团和气,他很在意人际关系。但史蒂夫根本不在乎这些。史蒂夫极其看重产品,而斯卡利永远做不到。对于任何不是A级选手的人,史蒂夫都会出言不逊,这种风格也确保了苹果团队的成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对于两人关系的动荡,董事会也愈发忧心。1985年初,阿瑟·洛克和其他一些不满的董事对两人进行了严厉的训话。他们告诉斯卡利,他的职责是管理公司,他应该加强自己的权威,而不是急于要跟乔布斯称兄道弟。他们对乔布斯说,他的当务之急是扭转Mac部门的混乱局面,而不是对其他部门的工作指手画脚。被训斥之后,乔布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停地在Mac电脑上输入:“我绝不再批评公司的其他部门了,我绝不再批评公司的其他部门了……”
Mac的销量每况愈下,不断令人失望。到1985年3月,其销量只有预期的10%。乔布斯要么窝在办公室里生闷气,要么就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对所有人横加指责,说问题是他们造成的。他的情绪波动愈发剧烈,对周围人的辱骂也变本加厉。中层管理团队开始联合起来反抗他。在一次行业会议上,苹果的市场营销总监迈克·默里要求跟斯卡利私下谈一谈。他们正要上楼去斯卡利的房间,正好被乔布斯看到了,乔布斯说他也要一起去,但被默里拒绝。默里告诉斯卡利,乔布斯搞得大家人仰马翻,不能再让他继续担任Mac部门的管理者。斯卡利回答说,他还不想跟乔布斯摊牌。默里后来直接给乔布斯发了一份备忘录,批评了他对待同事的方式,并谴责他“以践踏人格的形式进行管理”。
接下来的几周,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乔布斯被帕洛阿尔托附近一家名为伍德赛德设计公司开发的平板电脑技术吸引。这个公司的老板是史蒂夫·基钦(Steve Kitchen),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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