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英寸的硬盘、液晶屏、电路板、电池,每一个零件上都标明了成本和重量。在展示的过程中,大家讨论说在未来一年左右,零件的价格或尺寸可能还会有所下降。一些部件可以像乐高积木一样拼在一起,从而产生不同的组合方式。
然后,法德尔开始逐一展示模型。这些模型由泡沫塑料制成,里面装有砝码,用于模拟实际的重量。第一个模型设有音乐存储卡插槽。乔布斯觉得太复杂了。第二个模型用的是动态RAM存储器,成本较低,但如果电量耗尽,所有的歌曲都会消失。乔布斯也不满意。接着,法德尔把一些零组件拼装起来,做了一个带有1.8英寸硬盘的播放器。乔布斯看起来很感兴趣。于是,法德尔进入了演示的高潮环节——他揭开木碗,展示了一个完全组装好的成品模型。法德尔回忆说:“我本来以为需要再多展示几个组合方式,但史蒂夫直接选择了我们原先设计好的那款硬盘组装模型。”这种决策流程让法德尔震惊不已:“因为我早已习惯飞利浦的工作方式——类似的决策要一轮一轮开会,不断做幻灯片进行演示,还要在会后做更多的研究。”
接下来轮到席勒做演示,他问道:“现在我可以提出自己的创意了吗?”他离开房间,带着一堆iPod模型回来,每一个模型正面的装置都一模一样——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环形滚轮设计。他回忆说:“我一直在思考播放列表的浏览方式。如果要按上几百次按钮,就太不现实了,但如果设计成轮子的形状,浏览起来不就方便多了吗?”只需要用拇指转动轮子,就可以快速浏览歌曲。转动的时间越长,歌单滚动的速度就越快,所以用户可以轻松浏览数百首歌曲。乔布斯大喊:“就是这样!”他让法德尔和工程师们立刻开始研究怎么将它做出来。
项目启动后,乔布斯夜以继日地投入其中。他最主要的要求就是“简化”。他会仔细审查用户界面的每一个页面,逐一进行严格测试:如果他想找到一首歌或一个功能,按按键不能超过三次,而且这些操作要很直观。如果搞不清楚如何跳转到某个界面,或者需要按三次以上,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人痛批一顿。法德尔说:“有时候,我们真的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解决一个用户界面问题,而他就会说:‘你们想到这个了吗?’然后我们都会说:‘天哪,还真没想到。’他可以从完全不同的角度定义问题,寻求解决方法,我们的小问题就会因此迎刃而解。”
乔布斯每天晚上都会给开发团队打电话,不断提出新的想法。法德尔和其他人则会打电话给彼此,一起讨论乔布斯的最新建议,密谋如何把他往他们想要的方向引导。有一半的时间,他们能够成功。法德尔说:“史蒂夫最新的想法就像漩涡一样,我们要尽量不被卷入其中。为此,我们既要围绕他的想法展开讨论,又要努力预测他还会有什么样的新想法,这样才能应对。事实上,他每天都会有新的想法,无论是关于某个开关,还是按钮的颜色,或是定价策略问题。面对他这种做事风格,你需要与同伴彼此合作,互相照应。”
乔布斯还有一个重要的思路,那就是应该把尽可能多的功能集合在iTunes软件里,在电脑上处理,而不是在iPod上执行。乔布斯后来回忆说:
为了让iPod真正易于使用,我们需要限制iPod本身的功能,然后把这些功能放在电脑上的iTunes中。在这一点上,我争取了很久。例如,我们故意让用户无法在iPod上制作播放列表,而是需要先在iTunes上完成,然后再与设备进行同步。这个设计是存在争议的。但是Rio和其他播放器之所以如此难用,就是因为做得太复杂了。因为这些产品无法跟电脑上的音乐播放软件整合在一起,所以必须在播放器上实现“制作播放列表”等一系列功能。而对苹果来说,因为同时拥有iTunes软件和iPod,我们就能让电脑为播放器服务,让该复杂的地方复杂,该简单的地方简单。
乔布斯下达重重指令,只为实现“简化”的目标,而其中最具禅意的要求就是不设置开关按钮(这让他的同事们十分错愕)。但后来,苹果大部分产品都没有开关按钮。不设置开关键,是因为没有必要。如果一段时间不被使用,苹果的产品就会进入休眠状态,触碰任意按钮,就可以把产品唤醒。因此,根本不需要专门设计一个开关,“咔嚓一声,关机、再见”。
突然之间,一切水到渠成:能容纳1000首歌的硬盘、能轻松浏览1000首歌的界面和滚轮、能在10分钟内同步1000首歌的火线连接,能持续播放1000首歌的电池。乔布斯回忆说:“我们突然看着彼此的眼睛说:‘这个产品一定很酷。’我们知道它有多酷,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十分渴望拥有一个它。这个概念变得如此简单,又如此出彩:1000首歌,尽收囊中。”一位文案撰稿人建议将产品命名为“Pod”。乔布斯沿用了iMac和iTunes的命名方式,把名字改为iPod。
白鲸之白
乔尼·艾夫一直在把玩iPod的泡沫模型,酝酿成品的外观设计。一天早上,他从旧金山的家开车去库比蒂诺,突然灵感乍现。他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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