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另一些人显然更喜欢苹果的紧密整合和严格控制,因为这样的产品界面更简单,电池更耐用,操作更友好,内容处理更便捷。
乔布斯的模式也存在缺点:他执着于产品的赏心悦目、易于使用,所以不愿意给用户授权。哈佛大学的乔纳森·齐特林(Jonathan Zittrain)是开放环境的坚定支持者。他对开放环境的议题思考深入,著有《互联网的未来:光荣、毁灭与救赎的预言》一书,开篇就是乔布斯介绍iPhone的场景。齐特林警告说,使用“被控制网络束缚的无菌设备”取代个人电脑,后果会非常可怕。科利·多克托罗(Cory Doctorow)则更加狂热,他为波音波音(Boing Boing)网站写了一篇名为“为什么我不买iPad”的宣言:“iPad的设计很为用户考虑,反映了团队的聪明才智,但我们依然可以感觉到其对用户的蔑视。如果你买了一台iPad给孩子用,并不能启发他们去对世界进行拆解和重组,而是在告诉他们,就算是换电池这样的小事,也必须交给专业人士来做。”
对乔布斯来说,系统整合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解释说:“我们做这些事,不是因为我们是控制狂,而是因为我们想制造伟大的产品,因为我们在乎用户,想对用户体验负全责。我们不想跟别人一样制造垃圾。”他还认为,他这样做是在造福用户。“他们忙着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他们希望我们也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他们的生活千头万绪,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不应该成天想着怎么整合他们的电脑和数码设备。”
封闭策略有时会跟苹果的短期商业利益相冲突。但是,这个世界充斥着做工低劣的电子设备、难以捉摸的错误信息和令人抓狂的用户界面,因此以极致的用户体验为标志的苹果的产品让人眼前一亮。使用苹果的产品宛若漫步于乔布斯最喜爱的京都禅宗花园,让人见之忘俗,心旷神怡,而这种体验不是通过崇尚开放系统或允许百花齐放来实现的。所以说,有时,把自己交到一个控制狂手里也不错。
乔布斯强烈的个性也体现在他的专注力上。他会选定优先事项,用激光般的注意力对准目标,过滤掉其他任何让他分心的人和事。一旦开始某项任务,无论是第一代Mac的用户界面、iPod和iPhone的设计,还是让音乐公司进入iTunes商店,他每次都全力以赴,毫无保留。但是,对于他不想处理的事,比如法律上的烦扰、商业问题、癌症的诊断或家庭矛盾,他也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忽略。这种专注使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很多东西。重返苹果后,他只保留了少数核心产品,把剩下的产品全部叫停,进而让公司重新走上正轨。他去掉了不必要的按钮,让设计更简洁;放弃了某些功能,让软件更好用;减少了一些选项,让界面更简明。
他把自己的专注力和对简约的热爱归功于早年禅修的经验。禅修增强了他对直觉的欣赏和重视,让他学会如何过滤掉所有分散注意力或不必要的东西,培养了他以极简主义为基础的审美观。
遗憾的是,禅修并没有给他带来禅意的平静或禅定的平和,而这一缺憾也是他遗泽的一部分。他经常神经紧绷,毫无耐心,也完全不去掩饰自己的情绪。普通人在所想和所说之间都有一个调节器,用于平复自己粗暴的情绪和野蛮的冲动。乔布斯则不然。他为人处世的一大原则就是诚实,即使伤害他人,也在所不惜。他说:“我的工作就是指出不足,而不是粉饰太平。”这样的做法让他极富魅力和感染力,但有时也会让他成为不折不扣的浑蛋。
赫兹菲尔德曾对我说:“有一个问题,我真的很想知道史蒂夫的答案,那就是:‘为什么你有时候要这么刻薄呢?’”就连他的家人也想知道,大脑中那个让人自我克制、不出口伤人的过滤器,乔布斯究竟是根本就没有,还是故意不用?当我问乔布斯这个问题时,他回答说,他天生就没有这样的过滤器:“我就是这样,你不能指望我违背自己的天性。”但我认为,如果愿意,他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当他伤害别人时,并不是因为他麻木不仁。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能掂量别人的斤两,看穿他们内心的想法,所以他才可以随心所欲地与人相处,劝服他们或伤害他们。
乔布斯个性中令人讨厌的一面并无必要,因为这对他本人来说弊大于利。但这种暴烈的性格有时的确能帮他达成目的。为人彬彬有礼、做事天衣无缝的领导者会尽量避免挫伤他人,反而无法有效推动变革。而几十个被乔布斯虐得死去活来的同事在讲完一连串恐怖故事后都会说,是乔布斯逼他们做了他们做梦都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事。这种个性帮他打造了一个全是A级队员的公司。
乔布斯的传奇故事是硅谷创业神话的典型代表:从父母家的车库里起家,最后打造出全世界最有价值的公司。很多产品和服务并不是他直接发明的,但他是把创意、艺术和科技结合在一起的大师,他创造了未来。他见识到图形界面的魅力,之后设计了Mac,而首创图形界面的施乐公司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他想到了在口袋里拥有1000首歌的乐趣,之后发明了iPod,而拥有所有资源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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