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是我,我有登记过要捐赠物品。”
“你等一下吧,我们现在安排车过去。”
“安排车过来?”
“嗯,我们上门回收,你不用跑一趟了。”
“呃?不用我送过去吗?”
“嗯,我们领导做了指示,对于热心群众,我们要做好服务。你那边东西多吗?安排一辆面包车可以吗?”
涂姝愣了一阵,答道:“东西不多,五六个纸箱,3号的……嗯,还有一张床垫,一米二宽,不知你们能不能运?”
那边答道:“可以的,我们安排一辆厢式车过去。”
涂姝换了T恤和牛仔裤,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小时,回收站的工作人员就到了。来了两个年轻小伙,手脚麻利,两个来回就把五六个箱子搬上了车。
搬东西的时候房间里黑乎乎的,涂姝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刚好停电了”,那两个工作人员也没有流露不满,打着手电筒作业。最后搬床垫,一个工作人员环视了十来平米的房间一圈,问涂姝:“那床就搬走了,你晚上不用了吧?”
涂姝轻轻摇头,说“不用了”。她已想好晚上睡在冰凉的地板上。
东西搬空,涂姝站在货车旁边,看着货车厢的两扇门关闭,插上铁闩。回收站的工作人员让她签了捐赠清单。末了,一个工作人员钻进驾驶室启动汽车;另一个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信封,递给涂姝。
“对了,我们领导交代,有位梁先生把这个给你。”
“梁先生?”
涂姝愕然接过,拆开信封里面有一张便笺纸和一张名片。便笺落款写着:梁夏。
“这位梁先生……”涂姝望着回收站的工作人员,“是你们领导?”
“不是。”工作人员摇头,“我不认识梁先生,他可能认识我们领导吧。”
“……你们安排上门,是不是这位梁先生打了招呼?”
“我搞不清。”年轻小伙耸耸肩,“领导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回收站的货车徐徐开走,涂姝目送着尘烟,心里疑惑又忐忑。白色无格的便笺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涂姝你好,如果诸事已了,也没有去处,不妨考虑来这里。梁夏。”
随附一张白色的名片,两行铅字。上面一行印着:厄尔尼诺暖流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下面一行印着地址。
这是给我介绍工作的意思吗?涂姝疑惑不解。她想打电话向梁夏询问,但在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又拿不起手机。
涂姝把名片揣进牛仔裤的后兜。
默默走回空荡荡的房间,握在手里的手机无声振动起来。
涂姝看了一眼是章洁的电话,默默举起接听。
“你……在家吗?”
“嗯。”
“下午,不好意思……”
“没什么,警察走了吗?”
“走了,我签了和解协议……我不想要什么赔偿。”
“嗯。”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今晚我不过来了。”
“不用过来,我没事。”
“嗯。”
“……明天,能不能不急着走?”
“嗯?”
“你能开车吗?我手受伤了有点不方便。”
“有什么事吗?”
“我刚联系到一份工作,”章洁在电话里说,“也许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