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的确认函,确认公证人在旅店成功预订了一间客房。到了那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勒博当戈感到自己已经被警察盯上,意欲逃脱法网,前往波旁王朝统治的地区享受自己的财富,或许已经把自己的钱转移到了那里。”
“不过,在法官面前,勒博当戈如果知道了您的这张契约,会矢口否认的……”
“谁知道他还会否认别的什么事情,法官一定不会相信他。”
“真是个高明的计划。我喜欢您,律师。您比勒博当戈更老练,更有心计,更敢下手,换言之,您比他更是个多面手。那么,您把那群烧炭党人交到我们手上以后,我们会料理好勒博当戈的。”
逮捕烧炭党人的行动就好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虽说老鼠正是那群烧炭党的热心崇拜者,只有在自己满怀豪情的睡梦中才算得上烧炭党人。长期以来,西莫内心知自己透露的所有消息都会被认为是从自己的英雄父亲口中听来的,所以在纯粹的虚荣心的驱使下,他把贝尔加马斯基神父低声对他说过的一些谎言也套在了烧炭党人的头上。那个耶稣会士一直教导西莫内提防来自多方的阴谋,包括烧炭党人、共济会会员、马志尼党人、共和派,还有伪装成爱国者的犹太人,他们为了躲避全世界警察的盯梢,乔装成经营煤炭生意的商人,并以进行商品买卖为借口,在隐秘的场所集会。
“所有烧炭党人都听从最高经营会的指示。最高经营会由四十名会员组成,大都是(说来真让人感到可怕)罗马贵族中的精英——不消说,其中有些人必然是犹太血统。会长名叫努比乌斯,是一个大人物,堕落到足以被判处终身监禁的地步,但他凭借自己的名望和财富在罗马赢得了一席之地,拥有了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安全身份。在巴黎,博那罗蒂(1)、拉法耶特侯爵(2)和圣西门向他求教时,就像是在德尔斐(3)请求神谕一般。在慕尼黑有如在德累斯顿,在柏林有如在维也纳乃至圣彼得堡,常安尔、埃曼、雅各比、柯兹克、利埃文、穆拉维埃夫、施特劳斯、帕拉维西尼、德里耶斯坦、贝姆、巴蒂亚尼、奥本海姆、克洛斯和卡洛鲁斯等各个主要经营会的会长无不请他明示前行的道路。努比乌斯在世时一直掌管着最高经营会,直到一八四四年来临之际被人用托法娜仙液(4)毒死为止。你别以为这是我们耶稣会干的。人们怀疑凶手是马志尼,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梦想成为烧炭党的最高领袖,并获得犹太人的支持。如今,继承努比乌斯之位的是皮科洛·蒂格雷,一个犹太人。和努比乌斯一样,他为了煽动人们与基督教为敌,也不停地四下奔走。可是,最高经营会的成员身份和集会地点从来都是谜。所有人都无权知道接受总会的领导和支持的各个支部的信息,就连最高经营会的四十名会员也从不知道需要传达或执行的命令是从哪儿下达的。人们说耶稣会士是他们上司的奴仆,其实这话应该用来形容烧炭党人才是。他们那位不愿现身的首领兴许是一位年迈的权贵,在暗中指挥着那个遍布全欧的地下组织。”
西莫内把出自贝尔加马斯基神父之口的哥特小说式的故事情节用叙事诗的形式加以再现,选取努比乌斯作为故事的主角,使他看起来几乎就是男版的因特拉肯的芭贝特,听得他的同学们大为着迷。只不过,他隐瞒了一个可以忽略的细节:努比乌斯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所有烧炭党人都听从最高经营会的指示。最高经营会由四十名会员组成,大都是(说来真让人感到可怕)罗马贵族中的精英——不消说,其中有些人必然是犹太血统……
终于有一天,他带来了一封不费吹灰之力炮制而成的信件。在信中,努比乌斯预言一场起义很快会席卷皮埃蒙特,点燃一个又一个城市。西莫内所在的小组接到了一项危险而刺激的任务:如果他们在一个指定的早晨在金虾酒馆的院子里集结,会在那里找到刀剑、步枪和四辆装着旧家具和床垫的手推车。取得那些装备后,他们需要赶去巴尔巴鲁街的入口处筑起一道街垒,阻断进入城堡广场的道路,并在那里等候进一步的指示。
再没有比这更能让那二十来个学生热情高涨的了。在那个在劫难逃的早晨,他们聚集在酒馆的院子里,按计划在一些废弃的木桶中找到了武器。正当他们四下环顾,寻找装有家具的手推车时,院子里突然涌入了五十多名宪兵,举枪向他们瞄准。学生们都还没想过要把手中的步枪装弹上膛,自然无力抵抗,只能束手就擒,被宪兵们缴械后押解出院门,在大门两侧面墙而立。“往前走!混账东西,把手举高!不准说话!”一个穿便服的凶神恶煞的长官向他们吼道。
就在密谋的学生们被看似随意地集中到院门外的时候,两个宪兵把西莫内排在队尾,恰好位于小巷的拐角处。某一刻,他们听见长官的叫喊,便离开犯人,向院门走去。这就是(约定的)脱身时机。西莫内转过头对离他最近的同学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瞥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宪兵,便一跃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后面,开始撒腿狂奔。
“不好,有人跑啦!”有人喊道。两人一面跑,一面听见同样绕过巷角追来的宪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西莫内听见了两声枪响:一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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