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他的朋友,但西莫内未曾担心过那个同学是死是活。对他来说,另一枪只要是依照约定朝天射击便可以放心了。
这会儿,他已经悠闲地走在了另一条街道上,随后又拐入了第二条街道。他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追捕他的宪兵们的叫嚷,他们依照命令,跑进了错误的道路。没过多久,西莫内便像一个普通市民一样,穿过城堡广场,回到了自己家中。此时,他的同学们正被生拉硬拽带离酒馆,而他已经顺利脱身。又因为他们被捕时人数众多,而且很快被要求背对宪兵站立,所以很显然没有哪个警务人员记得他的长相。因此,他完全不必离开都灵,大可重新开展自己的工作,甚至去被捕的朋友家中安慰他们的家人。
接下来只剩下和公证人勒博当戈的清算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一年后,老公证人在狱中心碎而亡,但西莫尼尼不觉得自己对此负有任何责任:他俩扯平了,他为公证人当了几年狗,换来了公证人传授的一份手艺;公证人害得爷爷倾家荡产,而西莫内也让公证人尝到了这种滋味。
这就是修道院院长达拉·皮科拉透露给西莫尼尼的事情。想必达拉·皮科拉在写下了所有这些回忆之后也感到心力交瘁,因为他对日记的贡献骤然止于一句尚未完成的句子,就好像,他写着写着,突然间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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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ilippo Buonarroti(1761—1837),法籍意大利革命家、记者、作家。
(2)Marquis de La Fayette(1757—1834),法国政治家。
(3)Delphi,所有古希腊城邦共同的圣地,供奉阿波罗神,古时候人们在德尔斐请求阿波罗的神谕。
(4)Aque Tofana,一种含有剧毒的液体,极易与水、酒等混合。十七世纪时,巴勒莫的朱利亚·托法娜(Giulia Tofana)发明了这种毒药,并大量销售,买者均为希望毒杀丈夫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