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在场证明!”
然后,她一言不发,思忖良久。
片刻之后,约翰说道:“啊!我懂了,你是说有可能帕特里克……”
“不,”伊丽莎白反驳道,“不是帕特里克,是你,约翰!”她的食指明晃晃地指向自己的丈夫:“你独自一人在车行待到了半夜!”
约翰挤出一丝微笑:
“亲爱的,你可真是好观察力。不过,你好像忘了,你也一样,没有不在场证明……”
伊丽莎白浑身颤抖地站了起来。
“你竟敢怀疑你的妻子!我可是你的妻子……你的夫人……”
她气到失语。我抬起手来,示意她冷静:
“好了,真是受够了!等我走了,你们有的是时间吵架。话说,我是真的得走了,已经快八点半了。怀特先生还让我到他家去一趟。”
“有这么紧急吗?”约翰询问道,“你可以晚点去,甚至明天再去……只要给他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不行……其实,不是怀特先生让……是德鲁警官想审问我们。”
“可怜的怀特先生,”伊丽莎白说,“警方就不能放过这个受尽折磨的人吗……”
“你不用担心他,”我对她说,“怀特先生并没有因此消沉,他坚信被谋杀的并不是他的儿子,尽管所有人都已经认出那就是亨利。唉……”
说完这些话,我再次感谢了他们提供的美味晚餐,随后就与之作别了。
门外迎接我的,是刺骨的寒风和苍白的明月。
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边听着自己仓促的脚步声,一边在脑海里回放当夜惨剧发生的经过,试图找出其中的时间联系。这里面有种我说不上来的古怪。我很清楚事情发生的时间,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令我不安。我们第二次上楼的时候,先敲了门……没有人回应。我们解开了封印……打开了门……然后看见了尸体……不,是在这之前的事,我想到哪里去了……这种古怪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啊,真可恨!就是想不起来!是因为一个动作,一句话,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算了,这样绞尽脑汁也毫无用处,等我不再想了,它就会自己冒出来的。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如果我能想明白这一点,就一定能发现那十恶不赦的凶手所使用的手段。倘若如此,就能避免一桩可怕的命案。而这桩命案的作案动机也将永远留在警局的年鉴里,此话没有半点虚假!以后,你们就会明白这些话说得多么贴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阿瑟讲述完惨案经过时,已经快九点一刻。他的描述如此精准,我甚至不用补充。
德鲁警官抱着双臂,安然地坐在扶手椅上。他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然后说:
“您的叙述很精彩,但是很遗憾,并没有提供什么新的信息。”他朝我投来锐利的眼神:“史蒂文斯先生,您呢?您有什么话要说?怀特先生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
“没有,”我点燃一支香烟回答道,企图回避这双想要把我看穿的蓝眼睛,“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怀特先生刚刚已经非常精准地叙述了当晚的案发经过。因为怀特先生和我,我们全程一直在一起,所以我也没有更多别的信息了。”
阿瑟微微眯起双眼,慢慢抽着烟斗。
“这是四十八小时之内,我第三次讲述这些事实,”他说道,“我觉得,现在您应该跟现场目击者一样了解事情的经过了。”
“警方可不信鬼魂这一套。”德鲁警官突然说。
阿瑟愣了一下,然后反驳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问题的方式。”他停顿片刻后,又接着说:“不过,您的推断现在有什么进展吗?您认为凶手来过之后,死者可能把窗户关上了?”
德鲁警官眼里闪现出一丝光芒,但他马上镇定下来,冷漠地回应道:
“说真的,这只是一个初步假设,我作出这个简单的猜测,不过是为了说明,这桩命案并不一定是鬼怪所为。没错,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一方面,我们并未在窗户把手上发现指纹;另一方面,据法医所说,您的儿子在身中一刀后,也不会再有爬起来的力气。”
阿瑟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我再说一次,死者不是我儿子!”
德鲁警官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怀特先生,理智一点吧,”他故作好意地说,“所有见过尸体的人都明确指认那就是您的儿子。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是啊,怀特先生,”我尽可能委婉地说,“那确实是亨利。相信我,如果他们认错了受害者,那我一定是第一个提出疑虑的人……”
阿瑟僵在那里,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客厅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德鲁拿出一支香烟,放在纤薄的嘴唇上,点燃了它,然后他清了好几次嗓门,才继续说:
“不过,这件事确实十分蹊跷……”
“没错,”我赞同道,“一个人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遭到谋杀,光这一点就足够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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