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爱泼斯坦

“为什么不能长这儿?”爱泼斯坦说,“就像在手上或胸部长一颗疹子。疹子总是疹子。”

“可怎么会突然间生出来?”他妻子问。

“噢,我又不是医生,”爱泼斯坦说,“今天生出来,或许明天就会退。我怎么搞得清楚!大概是从店铺的马桶座圈染上的。那帮黑鬼都是些猪猡——”

戈尔蒂啧了啧舌。

“你说我撒谎?”

她抬眼看了看。“谁说你撒谎了?”说着飞快地朝自己的身上扫视了一遍,检查四肢、腹部、乳房,看有没有从他那儿染上疹子。她把目光转回丈夫身上,然后又落到自己身上,突然,她张大双眼。“你!”她尖叫道。

“上帝,”爱泼斯坦说,“你会吵醒迈克尔的。”

“你才是猪猡!谁,你说谁!”

“我对你说,那帮黑鬼——”

“撒谎!猪猡!”她转身回床,猛地躺下,压得弹簧咯吱咯吱直响,“撒谎!”说着又跳下床,一把从床上抓起被单,“我要烧了它们,一条一条统统烧光!”

爱泼斯坦一步跨出绊在踝关节上的睡裤,朝床边奔去。“你想干什么——这不会传染的。只有那马桶座圈可能会传染。你去买一点氨水——”

“氨水!”她吼叫起来,“你是该喝氨水!”

“不,”爱泼斯坦嚷道,“不,”说着从妻子手里夺过被单,扔回床上,发狂似的铺了起来,“留着它——”他奔到床后,可他在那儿铺,戈尔蒂却绕到床头,把铺好的被单扯下来,于是他就奔回床头,而戈尔蒂又绕到床脚。“别碰我,”她尖声叫道,“别靠近我,你这头肮脏的猪!要碰,就去碰那脏女人吧!”她再次使劲去扯被单,把它们一下子扯下床来,揉作一团,直往上吐唾沫。爱泼斯坦一把夺回被单,两人一个在床头铺,一个在床跟扯,又一个在床跟铺,另一个在床头扯,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被单被撕成了碎布条。此时,戈尔蒂才头一次哭了。看着缠绕双臂的碎布条,她开始抽啜起来。“我的被单,我干净整洁的被单——”她一头栽倒在床上。

卧房门口出现了两张脸。希拉·爱泼斯坦发出呻吟:“圣灵耶稣啊!”民谣歌手在窥探,一次,两次;然后,他疾速退出卧房,快步下楼。爱泼斯坦把白布条裹在身上遮住下身。女儿走进房内,可他一声不吭。

“妈妈,出了什么事?”

“你父亲——”床上有个声音呻吟着说,“他生——生了一颗疹子!”她泣不成声,臀部上白色的肌肉在起伏抖动。

“不错,”爱泼斯坦说,“是颗疹子。可那难道犯法?出去!让你母亲和父亲休息。”

“她为什么哭呢?”希拉问,“请回答我!”

“我怎么知道!我能猜到她的心思?全家都发了疯,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不准你讲母亲发疯!”

“你敢对我扯嗓门!要尊重你父亲!”他把白布条裹得更紧,“马上出去!”

“不!”

“那别怪我推你。”他朝房门走去;女儿一动不动,而他又不能伸手去推,他只得将头往后一仰,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她开始在我们的房间示威了!滚出去,你这笨蛋!”他朝女儿跨了一步吼道,像要喝退一只野猫或野狗。可重一百六十磅的女儿竟把父亲推了回来。他又吃惊又伤心,破被单掉了下来。女儿瞧着父亲,涂着口红的嘴唇开始发白。

爱泼斯坦抬眼望着她,申辩道:“我是从马桶座圈上传染到的。那帮黑鬼——”

话还没说完,门口又伸进一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嘴唇又肿又红。是迈克尔,他每个周末都要和琳达·考夫曼约会。此时,他恰好回家。“我听到楼上有动静,出了什么——”突然他看见床上裸体躺着的伯母,就赶忙转过脸去,可刚好看见他伯父。

“你们全,”爱泼斯坦嚷着,“全给我滚出去!”

没人听他的。希拉堵在门口,像担负着政治使命一般;而迈克尔两条腿却像生了根,一条是羞愧,一条是好奇。

“滚出去!”

楼梯上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希拉,要不要我去叫——”话音未落,吉他手已出现在门口,神情急切,似乎想一下探个究竟。他两眼向房内巡视了一周,目光最后落到爱泼斯坦的胯上;他惊讶地张大嘴。

“他生的什么?梅毒?”

他的话音悬了好一阵子,房里骤然平静下来。戈尔蒂·爱泼斯坦止住啼哭,起身下床。门口那两个青年赶紧垂下眼睛。戈尔蒂弓起背,乳房垂出,嘴唇动了起来。“我要……”她说,“我要……”

“要什么,妈妈?”希拉问,“你要什么?”

“我要……要离婚!”她嘴里说,可脸上却露出惊愕的神色。不过丈夫比她更惊愕,他猛地用手掌拍打着头。

“离婚!你疯了?”爱泼斯坦扫视四周,对迈克尔说,“她疯了!”

“我要离婚。”她说着,翻了翻白眼,横倒在没铺被单的床垫上,晕了过去。

被嗅盐唤醒之后,妻子又命爱泼斯坦睡到赫比房内。睡单人床很不习惯,他辗转难寐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新书推荐

年代:我有一个小世界 非主流大学士 影视诸天,从宁安如梦开始 布衣风水师 小鼻嘎芳龄五,只爱干饭加玩蛊 结婚三年不圆房,重生回来就离婚 枭龙出山 宝可梦:这个训练家不科学 误染相思 天下宝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