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挥舞后,整个柱子如白色的火焰般闪耀。一看到他,艾利就从树林中跳出来,来到草坪。他没有回头,虽然内心这么做了。当他往上走时,孩子们继续着他们的游戏;他摸了摸他的黑帽子,嘴里咕哝着,“Shhh……Shhh”,但他们对此毫不在意。
终于,他闻到了油漆味。
他等着那个人回头看他,但那个人只顾油漆。艾利突然觉得如果他能把帽子拉下来遮住眼睛,遮住胸口、肚子、腿,如果他能遮住所有亮光,片刻后他就能在自家的床上。但是帽子最低只能遮住前额。他无法欺骗自己——他已经在这里了。他想不出有任何人强迫他这么做。
那个傻子的胳膊在柱子上上下挥动。艾利大力呼吸着,清清嗓子,但绿衣人似乎铁了心地不让他日子好过。最后,艾利不得不说“你好”。
胳膊上下刷动,突然停住了——一根刷毛掉了粘在柱子上,他伸出两根手指。
“今天天气真好。”艾利说道。
刷毛清理走后,刷动又继续。
“Shalom。”艾利声音很低,那个人转过身来。
对于艾利的辨认持续了一段时间。他看着艾利身上的衣服。靠近后,艾利看着他穿的衣服。接着艾利的脑海中闪出一个怪念头——他其实是两个人,或是一个人穿了两套衣服。那个傻子看上去也有相似的迷惑。他们对望了很久。艾利的心在颤抖。此刻,他的大脑陷入一种混沌不清的状态。他伸出手去替另一个穿着他的衬衣的人扣领尖上的扣子。简直是一团糟!傻子迅速抬起胳膊去挡自己的脸。
“怎么了……”艾利询问道,那个人已经捡起桶和刷子准备逃走,艾利跟着跑。
“我不是要打……”艾利喊道,“停下……”艾利追上他,抓住他的袖子。他又匆忙举起手护脸。这次,由于动作比较大,白色的油漆同时溅在两个人的身上。
“我只是想……”但是穿着那身衣服的艾利也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干什么,“谈谈……”他终于说出来了,“请看着我,看着我就好……”
可那双手还是举着,刷子上的油漆一直流到艾利的那件绿外套的袖口上。
“拜托……拜托,”除了这么说,艾利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说点什么吧,用英文。”他请求他。
那个人后退贴到墙壁,后退,后退,好像有一只胳膊会最终伸出,把他拉到安全区域。他仍然拒绝露出他的脸。
“看,”艾利指着自己说,“这是你的衣服,我会保管它的。”
还是没有回应——只有双手下的些许颤抖,这让艾利在讲话时变得尽可能的温柔。
“我们……我们会做好防虫蛀措施。这有一个扣子掉了。”——艾利指了指——“我会缝上的。我还要给它加一个拉链……拜托,拜托——看着我……”他在自言自语,但他停不下来。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有意义——单这一点就让他的心跳加快。但他还是喋喋不休,他想说一些话来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看……”他把手伸进衬衣拉出内衣的褶边,“我穿的这件特别的内衣,甚至……拜托,”他说,“拜托,拜托,拜托,”他唱了起来,好像那是个什么神圣的词语,“哦,拜托……”
粗花呢套装下一切平静——那双眼睛是否含着泪水,是否闪着泪光,是否充满仇恨,他不确定。他简直要疯了。自己穿得像个傻子,是为了什么?为了眼前这一切吗?他使劲扒开那个人的双手。
“好了!”他喊道——就在那一瞬间,艾利看到傻子的脸上挂着两颗白色的泪珠。
“告诉我——”艾利抓着他的双手放在他的身体两侧,“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一定会做……”
一动不动,傻子依然站在那儿,呆若木鸡,那两颗白色的泪珠闪闪发光。
“只要我能做到……看,快看,我已经做了。”艾利迅速抓起黑色的帽子,在那个人面前晃了晃。
终于,傻子做出了回应。他把一只手举向胸前,用力按压,攥紧了,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远方。多么痛苦的一张面孔!像是空气中有无数刀片在割伤他!艾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过了指关节再越过指甲,最终落在伍登顿。
“你想要什么?”艾利说,“我会给你!”
突然傻子跑开了,但没跑多远又停下,转过身,又一次将那根手指指向空中,指着同一方向,接着消失在视野里。
剩下艾利独自一人,他像获得了某种启示。他并不怀疑自己对发生的这一切的理解,以及这一切的本质或根源。带着一种陌生而又恍惚的欣喜,他再次启程。
马车房路上,车子都并排停放着。市长夫人刚从Stop N'Shop出来,推着一车狗粮往自己的车走去;狮子慈善俱乐部会长脖子上围着餐巾,正在往“唇齿留香”餐厅前的计时器里投硬币;泰德·海勒晒到了太阳,阳光为他的鞋店那新的拜占庭式马赛克入口上了釉彩;穿着粉色牛仔装的吉米·克努德森太太双手各拎着一桶油漆正从哈乐威五金店出来;罗格美容店的店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里边女人头上顶着银色弹头一样的东西;理发店的门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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