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5.10
另外,请问你们销售符合犹太教规洁净可食的肉吗?
“那个傻子竟然走到我的窗户前,”泰德曾说,“对我点点头,艾利,他现在已经成我的朋友了。”
“艾利,”阿蒂·伯格曾说,“他把东西递给Stop N'Shop(2)的店员,头上还戴着他那顶帽子!”
“艾利,”哈里·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上百个小犹太佬戴着圆顶小帽在马车房路上唱着他们的希伯来课文。到时,看你还笑得出来。”
“艾利,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艾利,这里是现代化的社区。”
“艾利,我们可是纳税的。”
“艾利。”
“艾利。”
“艾利。”
开始,只是另一个镇民在他耳边抱怨,但当他转过身,他看见米莱姆正站在门口,挺着大肚子。
“艾利,宝贝儿,一切进展得顺利吗?”
“他说不行。”
“你见到另一个人了吗?”她问。
“他正在睡觉,在一棵树下。”
“你没把大家的意见告诉他吗?”
“他在睡觉。”
“你怎么不叫醒他?艾利,这可不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很累!”
“请别嚷嚷。”米莱姆说。
“‘别嚷嚷,我怀着孩子呢,宝宝很重。’”艾利觉得自己并不是气妻子刚才说的话,而是她将要说的这些话。
“医生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很重。”米莱姆反驳道。
“那就坐下,让我把晚饭吃完。”如果说刚才艾利还在庆幸妻子不在身边,这会儿他又因为妻子没有陪他吃饭而发起火来。他好像拖着个尾巴,上面有脆弱而敏感的神经,自己却不断地去踩踏。但这一次踩踏的是米莱姆。
“艾利,你很郁闷,这我完全理解。”
“你不理解。”
他离开房间,在楼梯上,她对艾利喊道:“甜心,我真的理解你。”
这简直是个陷阱!她越是“理解”,他越生气;反过来,他越生气,她越是能理解;他又会因为她更理解而变得更生气……电话响了。
“你好。”艾利接起了电话。
“艾利,我是泰德,怎样?”
“没怎样。”
“图里夫是谁啊?是美国人吗?”
“不是,一个德国难民。”
“那些孩子呢?”
“也是难民,图里夫是他们的老师。”
“什么?都教些什么?”泰德问。
“我不知道。”
“那个戴帽子的人呢?你见到那个人了吧?”
“是的,他当时在睡觉。”
“艾利,他睡觉时戴着帽子吗?”
“对,是戴着帽子睡觉。”
“他妈的一群疯子,”泰德说,“艾利,这都二十世纪了,可还有人戴那样的帽子。很快,那些犹太学校的小兔崽子就会拥到镇上来的。”
“接下来,他们就会追求我们的女儿了。”
“米歇尔和德比瞧都不会瞧他们一眼的。”
“那么,”艾利咕哝着,“你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吧。”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艾利吗?刚才断线了,我们真的不需要担心吗?你都解决了?”
“明天我还要去见他,我们会解决一些问题的。”
“太好了,艾利,我会打电话告诉阿蒂和哈里的。”
艾利挂了电话。
“刚你不是说什么都没解决吗?”米莱姆说。
“我是说过。”
“那你为什么跟泰德说你已经解决了一些问题?”
“我是解决了一些。”
“艾利,或许你应该再去看看心理医生。”
“够了,米莱姆。”
“你这样神经兮兮还怎么当律师,压根儿没门儿。”
“米莱姆,你真有才。”
她转过身,皱着眉头,挺起大肚子上了床。
电话又响了。
“艾利,我是阿蒂,你全都搞定了?没什么问题了吗?”
“嗯。”
“他们什么时候走?”
“交给我来办吧,阿蒂,可以吗?我累了,要休息了。”
上床后,艾利亲了亲妻子的肚子,然后把头枕在上面,继续思考问题。他轻轻地枕着,因为米莱姆自怀孕到今天已经进入第九个月的第二周了。尽管如此,她的肚子仍然是一个枕头的好地方,她睡觉时一呼一吸,他的头也跟着一起一伏。他喜欢这样思考。“那个人最好摘掉那顶傻不啦叽的帽子,我知道,他们在意什么,如果他能摘掉帽子,所有问题就解决了。”
“什么?”米莱姆问道。
“我在和宝宝说话。”
米莱姆抬了抬身子坐起来,“艾利,宝贝儿,就算是我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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