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一下埃克曼医生好吗?就算和他谈谈也好?”
“我很好。”
“哦,亲爱的!”她说着又躺到枕头上。
“你知道你妈妈给这段婚姻带来了什么?一把躺椅和对西蒙德·弗洛伊德新派思想的该死的狂热。”
米莱姆假装睡着了,他从她的呼吸可以听出来。
“我对孩子讲的都是实话,不是吗,米莱姆?一把躺椅,在《纽约客》杂志上订购的,三个月后到货,一本《心理分析入门》,不对吗?”
“艾利,你不能温和点吗?”
“你所关心的只是你肚子里的,你每天只会站在镜子前,看着怀孕的自己。”
“怀孕的母亲和胎儿有一种联系,男人们不可能了解。”
“联系个屁,我的肝现在做什么?我的小肠现在做什么?我的胰岛出问题了吗?”
“不要嫉妒胎儿,艾利。”
“我是嫉妒你的胰岛!”
“艾利,我知道你不是生我的气,所以我不想和你理论,你自己清楚,亲爱的,你是在气自己。”
“我生的是你和埃克曼的气。”
“或许他能帮你,艾利。”
“或许他能帮你,你们真是绝配。”
“你又想吵架了。”米莱姆说。
“你怕什么,我只是和自己过不去。”
“艾利,我们会有一个漂亮的宝宝,我的生产一定会很顺利。你会是个好父亲,不要总沉迷于你脑子中的东西,完全没有意义。现在,我们唯一需要操心的,”她微笑地看着他,“是想一个名字。”
艾利跳下床,踩上拖鞋,“如果是个男孩,我们就叫他埃克曼,如果是个女孩,我们也叫她埃克曼”。
“‘埃克曼·派克’听起来可不那么悦耳。”
“他一定得叫这个名字。”艾利说完,走进他的书房。月光透过窗户,公文包上的锁闪着亮光。
他拿出图里夫的便条,把它们又通读了一遍。妻子又会对他一遍遍读便条这个行为找出各种各样华丽的理由吧!这一想法使他觉得不安。“艾利,为什么你总是放不下那个图里夫?”“艾利,别管这事儿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卷进去呢?”迟早,每个女人都会发现自己丈夫的缺陷。该死的!他好像命中注定要成为一个神经质的人!为什么他不生下来就有一条腿短呢?
他掀开打字机上盖的布,心里还在怨恨米莱姆的长处。在他写信的时候,他的耳边似乎一直都响着米莱姆的声音,说他放不下这件事情。其实,在他看来,她的问题在于不能勇于面对这件事。但对于此,他早已知道她的答复。显然,这又会被她说成“反向形成”(3)。然而,不管说什么好听的词语,艾利心里很明白:她真正希望的只是自己能让图里夫等一群人搬走,以此来换回社区的清静和家庭的和睦。她想要的只是个人世界里能够充满秩序,充满爱。她这样有错吗?让全世界打得乱七八糟去吧——伍登顿需要平静。他最终还是写下了这封信:
尊敬的图里夫先生:
我们今晚的会谈似乎无果而终。我希望我们彼此让步以达成能让伍登顿的犹太社区居民,你们的犹太学校以及您自己各方都满意的方案。这对彼此都有益。在我看来,我的邻里最介意的是那位穿黑衣戴黑帽的男士来我们镇上。伍登顿是一个进步的近郊社区。这里的居民,无论是犹太人还是非犹太人都迫切希望能在安逸、美观、宁静中和平共处。毕竟,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我们并不认为要求这里的每一个成员在衣着上符合时代和地域特点有什么过分。
可能你不知道,长久以来,伍登顿一直都是富有的基督徒的家乡。犹太人只是自二战起才可以在这儿购买房产并和基督徒友好相处。为了适应这一局面,犹太人和非犹太人都要放弃一些极端行为,而不使彼此感到威胁或冒犯。毫无疑问,人人都渴望这种和睦的关系。或许,如果战前的欧洲能够这样,那么,对犹太人的迫害就不会成功——事实上,迫害根本就不会发生,你和那十八个孩子也不会沦为受害者。
因此,图里夫先生,请接受我以下的建议。如果你们能够遵守社区区域管理条例第18条及第23条,我们将不会对您办的犹太学校采取任何法律行动,这两项条例的内容很简单:
1.伍登顿犹太学校的一切宗教、教学及社会活动都要限定在学校区域内。
2.犹太学校的人可以自由出入伍登顿的街道和店铺,前提是他们的穿着必须符合二十世纪美国人的生活品位。
如果你们可以做到这两点,我们相信犹太学校的人完全可以和伍登顿的其他犹太人和平、满意地相处,就像伍登顿的犹太人和基督徒相处一样。即复为盼。
此致
敬礼
艾利·派克律师
两天后艾利收到了回复。
派克先生:
那位先生身上穿的是他唯一拥有的衣服。
此致
敬礼
校长:利奥·图里夫
当艾利绕过黑暗的树林走上草坪时,孩子们又一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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