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夫先生，我们制定了法律。这里是我们的社区，这些人是我的四方邻里。我是他们的律师，他们付我工资。没有法律，一切都会陷入混乱。”
“你称之为‘法律’的东西，我称之为‘羞耻’。心灵，派克先生，心灵才是法律！上帝啊！”他大声说道。
“图里夫先生，我来这儿并不是为了谈论形而上学。人民使用法律，这是灵活的。他们保护他们珍视的东西，他们的财产，福利以及幸福——”
“幸福？他们藏起了自己的耻辱。你呢，派克先生，你不知羞耻吗？”
“我们那样做，”艾利疲惫地说，“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现在是二十世纪……”
“对非犹太人，或许是这样，但对我一个五十八岁的老头儿，”他指着艾利，“已经过了感到羞耻的年龄了。”
艾利哑口无言。这世上的每个人对自己的行为都有可恶的借口。每个人都一样！买灯泡的那些人，理由都上不了台面。“大道理够多了，图里夫先生，拜托，我听腻了。”
“谁不腻？”图里夫说。
他从桌上拿起艾利的信，然后伸直胳膊。“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做你们必须做的，”艾利说，“我已经给了建议。”
“是说他必须脱掉他的衣服？”
“图里夫，图里夫，衣服的问题你就听我的吧！这世上并不只有我一个律师。我要不管这事儿，换一个律师根本不会跟你讨价还价。别说什么房子，孩子，你将一无所有。到时，你就守着那件黑色的破衣服吧！其实你只要做一点牺牲，我就会尽力处理好这件事。”
听完艾利的话，图里夫一言不发，只是把手上的信递给艾利。
“并不是我想为难你，图里夫先生，这是他们的意思。”
“他们就是你。”
“不是，”艾利拉长了音调，“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你说的是树叶和树枝，我说的是泥土下的。”
“图里夫先生，你那些《塔木德》的学问快要把我逼疯了。这个是那个，那个又是另一个。直接给回答。”
“那只是针对直接的问题。”
“哦，上帝！”
艾利返回座位，把他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包里。“好，我没什么好谈了。”他气愤地说。
图里夫向他耸了耸肩。
“图里夫，你要记住，这个结果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是我吗？”
艾利不想再受他折磨了。叽里呱啦，一通胡话，将一无所获。
“再见。”他说。
正当他打开通往大厅的门，又听到了图里夫的声音。
“你的妻子，她好吗？”
“好，很好。”艾利继续往外走。
“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快了吧？”
艾利转过身。“对。”
“那么，”图里夫站起身，“祝你好运。”
“你怎么知道的？”
图里夫指了指窗外——他用手在身上比划胡子、帽子和一件很长很长的大衣。他的手指在演示衣服的下摆时触到了地面。“他每星期要去购物两三次，已经开始熟悉他们了。”
“他和他们说话了吗？”
“他只是看见他们。”
“他能认出哪个是我妻子？”
“他们在相同的店里买东西。他说你妻子很漂亮，慈眉善目，充满爱心……尽管不是很确定。”
“他跟你谈论我们？”艾利问道。
“你也跟她谈论我们？”
“再见，图里夫先生。”
图里夫回复道：“Shalom。好运——我了解怀孩子的感受，再见。”他低声道，伴随着他的轻言细语，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但就在那之前，火焰似乎跳进了他的眼睛，从那眼神中艾利一点也看不出图里夫是在祝他好运。
在门外，艾利等了一会儿。下面草坪上孩子们正手拉手围成圈转着。一开始，他没动，但是他不能一晚上都躲在阴影里。他开始慢慢地贴着房子前壁潜行。墙上哪块砖凸出来了他的手感知得一清二楚。就这样他一直走到黑暗的边缘。接着，他把公文包抱在怀里，从草坪最黑暗的地方穿过。他直奔远方一处森林，到达那里后仍然没有停，一直在森林里跑，直到头晕目眩，觉得两侧的树也在跟他一起跑，只是方向相反，不是朝向伍登顿而是离得越来越远。当他终于冲进镇边“海湾”车站的黄色灯光中时，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撕裂了。
“艾利，今天我肚子好痛。你去哪儿了？”
“我去见图里夫了。”
“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害我一直担心。”
他摘下帽子，随手一扔。帽子飞过沙发，落在地板上。“我冬天的衣服在哪儿？”
“在走廊的壁橱里，艾利，现在才五月份。”
“我需要一套厚衣服。”他离开客厅，米莱姆跟着他。
“艾利，告诉我什么事。先坐下吃饭。艾利，你在干吗？你会把樟脑球撒得满地都是。”
他从壁橱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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