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了一会儿，又转向橱内——一阵拉拉链的噪声响过，突然他把一套浅绿色的粗花呢衣服拂过妻子的眼前。
“艾利，我喜欢看你穿那套衣服，但不是现在。吃点东西吧。我做了晚饭——我去热热。”
“你能找一个大盒子装这套衣服吗？”
“那天我留了一个邦维特·特勒百货的盒子。艾利，派什么用？”
“米莱姆，你看见我正在忙，就先别问了。”
“可你还没吃饭。”
“我在忙。”他边说边上楼梯，朝卧室走去。
“艾利，你能跟我说清楚你到底要什么，做什么用？”
他转过身，向下看着她。“要不这次在我告诉你我在做什么之前你先给我几条理由好了，答案可能会和我的一模一样。”
“艾利，我想帮忙而已。”
“不关你的事。”
“但我想帮你啊。”米莱姆说。
“那就让我清静些。”
“但是你不开心。”她跟着他上了楼，步履沉重，每上两级都要喘一次气。
“艾利，现在又要做什么？”
“找一件衬衣。”他用力地拉开家里新柚木橱柜的每个抽屉，从中抽出一件衬衣。
“艾利，这是薄棉布的，你要用来配粗花呢外衣吗？”她问道。
此刻，他在壁橱里，双膝跪地。“我的科尔多瓦革皮鞋在哪儿？”
“艾利，为什么你要自讨苦吃？你看上去在强迫自己。”
“哦，米莱姆，你太敏感了。”
“艾利，停下和我谈谈。你要不停下来，我就给埃克曼医生打电话。”
艾利踢掉脚上的鞋。“邦维特·特勒的盒子在哪儿？”
“艾利，你想让我在这儿生下孩子吗！”
艾利走过去，坐在床上。他身上除了穿着的衣服，还披着那套浅绿色的粗花呢外衣，搭着那件薄棉布衬衣，胳膊肘下各夹了一只鞋。他抬起胳膊让鞋掉在床上，接着又用一只手和牙齿扯下领带，把它一并放入那堆衣物。
“内衣，”他说，“他肯定还需要内衣。”
“谁？”
他正在脱袜子。
米莱姆跪下，帮他脱左脚的袜子。她抱着他的脚坐在地板上。“艾利，你躺下来吧。”
“普拉扎，9-3103。”
“什么？”
“埃克曼的号码，”他说，“省得你麻烦。”
“艾利——”
“你又是一副令人讨厌的‘你需要帮助’的温柔神情，米莱姆，别告诉我你没有。”
“我没有。”
“我没有发疯。”艾利说。
“我知道，艾利。”
“上次我坐在壁橱里，嘴里啃着我的卧室拖鞋。那是我当时干的事儿。”
“我记得。”
“现在我可没有那样儿。这次不是精神崩溃，米莱姆，我来给你讲清楚。”
“好，”米莱姆说，她吻了吻还抱着的脚，接着用轻柔的声音问道，“你在做什么？”
“给那个戴帽子的人拿一些衣服。别问我‘为什么’，米莱姆，我能搞定。”
“完了？”她问道。
“完了。”
“你不是要离家出走？”
“不是。”
“有时，我在想你是不是觉得负担太重要出走？”
“什么负担太重？”
“我不清楚，艾利。一些事情让你觉得沉重。很长一段时间，一切都很平静，生活很美好，我们也期待更加幸福，就像现在。不过你好像认为幸福不是我们应得的。”
“真见鬼，米莱姆！我只是想给这个人一套新衣服，不行吗？接下来，他就可以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衣服来伍登顿，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图里夫会搬走吗？”
“米莱姆，他接不接受衣服我都不确定！还提什么搬走！”
“艾利，我没提让他搬走。每个人都这样说，每个人都想。为什么大家都不开心？艾利，法律是用来做什么的。”
“别跟我说法律是什么。”
“好的，甜心，我去拿盒子。”
“我自己来。在哪儿？”
“在地下室。”
他从地下室上来时，发现所有衣物已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沙发上：衬衣、领带、鞋、袜子、内衣、皮带和一套旧的灰色法兰绒外衣。妻子坐在沙发的一头，看上去像一个被固定住的气球。
“那套绿色的套装在哪儿？”他问道。
“艾利，那套是你最好看的衣服，也是我最喜欢的。我什么时候想起你，艾利，都是你穿着那身衣服的样子。”
“拿出来。”
“艾利，那套衣服是布鲁克斯兄弟牌的。你自己也说过很喜欢它。”
“拿出来。”
“但是灰色法兰绒那套更实用，对性价比来说。”
“拿出来。”
“艾利，你热情过头了。这正是你的问题，做事情从来不讲究分寸，人们就是这样搞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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