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做任何事都有分寸,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又把那套衣服放壁橱了?”
她点点头,眼里噙着泪水。“为什么非得要你的衣服?你以为你是谁,随随便便地就把衣服送人?别人怎么不管?”她号啕大哭,手捂着肚子,“艾利,孩子马上要生了。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她说着把沙发上的衣服全部掀翻在地。
在壁橱里,艾利又取出了那套绿色的。他看着衣服的衬里,说道:“这是普莱诗牌的。”
“我希望他该死的会喜欢!”米莱姆呜咽着说。
半小时后,盒子装好了。他在厨房柜子里找的绳子怎么也捆不住盒盖。问题是东西装得太满了:灰色套装,还有绿色套装,一件牛津布衬衣以及那件薄棉布衬衣。让他有两套衣服可以换!只要他不再穿那该死的傻得要命的衣服,给他三套四套都可以!当然还有帽子!天呐,他差点忘了帽子。他两个台阶并作一步奔上楼梯,拉开米莱姆壁橱顶端架子上一个专放帽子的盒子。他把帽子和包装纸胡乱扔在地板上,又跑下楼,把他当天戴的帽子也装进盒子。他看了看妻子,米莱姆四肢伸展,躺在壁炉前的地板上。这是几分钟内她第三次喊道:“艾利,这次感觉千真万确。”
“哪里疼?”
“就在宝宝头的正下方,像是有人在榨橙汁。”
他停下,这话让他吃了一惊。“但是你还有两个星期才到……”
他莫名其妙地希望米莱姆的预产期不是只剩两周而是九个月。这让他忽然怀疑妻子是不是在装疼以打消他送衣服的念头。但立刻他又憎恨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天呐,他变成什么样的人了!自从图里夫的案子冒出来,他对她简直就像混蛋——她的身孕成了他最大的负担。他不允许她接近自己,但他坚信,他这样做有充分的理由:她轻而易举就可以找些简单的理由把他从迷茫中诱惑出来。他自知很容易被诱惑,才会对她如此抵抗。但此刻,想到她收缩的子宫和他的孩子,一阵爱意竟拂过他的心头。纵然这样,他也不愿向她透露自己的感情。这样良好的婚姻状况下,人人都知道只有他妻子可能让他就山上那所学校做出某种承诺。
收拾好当晚的第二个包裹后,艾利火速将妻子送往伍登顿纪念医院。到那儿后很久,孩子也生不下来,米莱姆躺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开始时说骨盆的背后有橙子在挤压,后来又说是保龄球,接下来是篮球。艾利坐在等候室里。十多排荧光灯发出令人目眩的强光,让人犹如置身非洲。在这样的光线下,艾利又给图里夫写了一封信。
尊敬的图里夫先生:
盒子里的是给那位戴帽子的男士的衣物。对于牺牲了一辈子的人来说,多一次牺牲又有多大区别?然而对于一个一生从未有过牺牲的人,一次也是不可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图里夫先生?我可不是纳粹分子,会把十八个孩子赶走,使他们无家可归,他们脆弱时看到萤火虫或许都会感到害怕。但是你们若想在这儿安家,必须接受我们的建议。世界就是如此,图里夫先生。就像你说的那样,事实就是事实。我们唯一要求的就是那位男士能更换他的衣服。随信寄送的有两套衣服,两件衬衣和他可能需要的其他东西,包括一顶新帽子。如果他还需要其他新衣服,请直接告诉我。
我们期待着在伍登顿看到他的身影,也期待着能够和贵犹太学校建立友好的关系。
他署好名后,把便条从鼓起的盖子边缘塞进盒子,然后走到房间尽头的电话旁,拨通了泰德·海勒的号码。
“你好。”
“雪莉,我是艾利。”
“艾利,我们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你家灯亮着,但没人接电话,我们还想会不会有窃贼。”
“米莱姆正在生产。”
“在家里?”雪莉说,“哦,艾利,多么荒唐的想法!”
“雪莉,让泰德听一下电话。”
听筒的那头传来电话摔在地板上的巨大响声,艾利觉得耳膜都要被震裂了。这之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喘气声,清嗓子的声音,接着是泰德的声音。“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没生出来呢。”
“艾利,你把雪莉的热情全勾起来了,她决定要在家里生我们的下一个孩子。”
“很好啊。”
“这种方式可以把所有家庭成员聚集在一起,简直太棒了,艾利。”
“对了,泰德,图里夫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他们什么时候走?”
“确切说来,泰德,他们不会走。总之我已经解决了——你以后甚至都感觉不到他们还在那儿。”
“一个人穿得像是公元前一年的样子,我能没有感觉?哥们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会换衣服的。”
“是吗?换成什么样子?另一套丧服?”
“图里夫已经向我许诺了,泰德,下次那个人来镇上时,他会穿的和你我一样。”
“真的?艾利,他是骗你随便说说的吧。”
艾利的声音猛然升高:“他说他会,他就会!”
“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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