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问道,“那个人亲口说的?”
“是他亲口说的。”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痛,全因这谎言。
“假设他不换,艾利,我只是说假设,那种情况完全可能发生,这就只会是一种拖延战术或另有企图。”
“不可能。”艾利向他打包票。
电话那头儿沉默了一阵。“艾利,”泰德终于讲话了,“好了,我相信他会换,这样行吗?可是他们还是在那儿,是不是?这一事实不会改变。”
“重要的是你不会觉察到他们的存在。”
泰德很有耐心地说道:“这就是我们让你做的吗,艾利?我们那么信任你,这就是你让我们期待的结果吗?相信我,我们并不在乎那个人是否会变成鲍·布鲁梅尔(5),我们只是觉得这个社区不适合他们。艾利,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社区的犹太成员任命我、阿蒂、哈里三人处理此事,我们又委托给你,可是发生了什么?”
艾利自言自语道:“发生了的都已经发生了。”
“艾利,别总是玩文字游戏。”
“我妻子正在生孩子。”艾利解释道,其实更像是在为自己辩护。
“我了解,艾利。但这只是一个分区的问题,不对吗?这不是我们商议的结果吗?你要么遵守条例,要么走人。我的意思是我可不想在我的后院养一群山羊——”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泰德。这牵扯到一些人——”
“一些人?艾利,我们也经历过这些。我们面对的并不只是一些人——他们简直是一群宗教狂热者,打扮成那样。我真的很想弄清楚他们在那儿做什么。我越来越怀疑他们的所做所为。艾利,我不怕跟你承认,我可以感觉到一股装神弄鬼的气息。很多人,比如哈里,他们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或者是害怕承认他们的想法。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我甚至不知道这桩关于主日学校的事。周日我习惯开车带我的大女儿去斯卡斯代尔学习《圣经》故事……可是你知道她听到了什么?《圣经》中亚伯拉罕要杀掉自己的孩子作祭品。这个故事使她经常做噩梦,全都是因为上帝!你把这也称为‘宗教’?今天如果还有那样的人,他们肯定会把他锁起来。艾利,我们生活在一个科学的时代。我用X射线机器丈量人们脚的尺寸,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它们已经证实了那些故事的荒谬。艾利,我可不想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发生在自家门口的草地上。”
“什么也没发生,泰德,你夸大其词了,没人在牺牲自己的孩子。”
“说得太对了,艾利——我是不会牺牲我的。等你自己有了孩子看你怎么办。对那些不敢直面生活的人来说,这里是一个藏身之地。这是出于他们的需求,是他们的迷信,你怎么想呢?因为他们无法面对这个世界,因为他们在社会中找不到立足之地。但是艾利,这个环境对孩子们并不适合。”
“这样,泰德,试着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我们可以改变他们的信仰。”艾利说这话时,显得底气不足。
“什么?使这样一群人变成基督徒?艾利,伙计,这个镇上人与人之间之所以能存在一种健康的关系,是因为它的居民是现代的犹太教徒和新教徒。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不是吗,艾利?别开玩笑了,我不是哈里。现在一切都处于很好的状态——像人与人间的关系。伍登顿不会发生犹太人大屠杀,对吗?因为没有宗教狂热者,没有疯子——”艾利皱皱眉头,闭了一会儿眼睛——“只有互相尊重,互不干涉的居民。艾利,常理主导一切。我支持常理,懂得适度。”
“没错,没错,泰德。我同意你的观点,可‘常理’或许只是需要这个人换掉他的衣服,或许——”
“你认为‘常理’是那样的吗?艾利,在我看来,依据常理,他们应该离开这儿,找一个适合他们的地方。纽约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距这儿只有三十英里——为什么他们不去那儿?”
“泰德,给他们一个机会吧。让他们了解‘常理’是什么。”
“艾利,你面对的是一群狂热者。在他们身上你能看到一点‘常理’的影子吗?到现在还讲着早已过时的语言,这是‘常理’吗?一点苦就要借题发挥,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这能说是‘常理’吗?艾利,这一切你我都经历过。我不知道是否你已听说——有传言说《生活》杂志要派人去那所犹太学校采访,还要拍照。”
“泰德,你又在发挥你的想象了。我想《生活》杂志不会对此事关心的。”
“但是我关心,艾利。我们认为你也应该关心。”
“我是关心,”艾利说道,“我是关心,泰德,就先让他换掉衣服吧,看效果如何。”
“他们还活在中世纪,艾利——那是某种迷信,某种法则。”
“让我们观察吧。”艾利恳求道。
“艾利,每天——”
“再等一天,”艾利说,“如果明天他还不换的话……”
“怎样?”
“周一一大早我就向他们下最后通牒,一定说到做到。”
“但是,艾利——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打电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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