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球棒举到耳后,然后挥臂一击,她的下巴随着那只按正常轨迹飞行的高尔夫球一起移动。
“那有五百码。”我说。
没有回音,她只是跟在高尔夫球后面跑着,准备打第二次。
“布伦达,请到这儿来。”
她走了过来,球棒在草地上拖着。
“什么事?”
“我不想和你吵嘴。”
“我也不想,”她说,“这是第一次。”
“我的请求有那么可怕吗?”
她点点头。
“布伦,我知道这可能很突然,对我来说也一样。但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呀。”
“尼尔,我就是不要这样。不是因为你要我这样做我就偏不顺从。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从哪儿来的。这不是我拒绝的原因。”
“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我就是不想要这玩意儿。我觉得我还不到用这些东西的年纪。”
“年龄跟这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指年龄,我是说——嗯,我,我的意思是这太刻意了。”
“这当然是有意为之啊,一点不错。你不明白吗,这将改变我们?”
“这将改变我。”
“我们,咱俩。”
“尼尔,你想一想我在医生面前撒谎是什么滋味?”
“你可以去纽约的玛格丽特·桑格节育诊所。他们不会问你任何问题的。”
“你以前干过这种事?”
“没有,”我说,“我只是知道而已。我读过玛丽·麦卡锡(14)。”
“一点也不错,这正是我的感受,我像是她作品中的一个人物。”
“别装腔作势。”
“你才装腔作势呢。你认为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去年夏天我和那个荡妇一块出去,我派她去买——”
“哦,布伦达,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婊子!是你在想什么‘去年夏天’,在想我们关系的了结。事实上,你在想结束我们的关系,是不是——”
“好呀,我是婊子,我要了结我们。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再住一星期,为什么让你在我自己房里和我一起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妈干吗不轮流着来——总有一天她会折磨我,接着就是你——”
“住嘴!”
“你们都见鬼去吧!”布伦达叫道,然后她哭了起来,我知道,只要她跑开去我便不会再见到她;果真,在下午剩下的时间里,我一直没有看到她。
哈莉特·埃利希给我的印象是,她是个待人处事缺少心眼的姑娘,一切都浮在面上,看来和罗恩是天生一对,跟佩蒂姆金一家人也完全相配。佩蒂姆金太太的表现正如布伦达所预言的那样:哈莉特一到,布伦达母亲就抬起一只胳膊,把女孩揽入自己温暖的怀里,而那里正是布伦达想要偎依的地方。哈莉特的体格和布伦达相像,只是胸脯更丰满一点。不管谁和她讲话,她总是一味地点头,有时甚至会重复你话里的最后几个词,当然也不常是这样。大部分时间她都点着头,双手交握。整个晚上,佩蒂姆金一家人都在计划这对新婚夫妇将住在哪里,购置什么样的家具,应该什么时候生孩子——这些话题进行之时,我则一直在想,哈莉特应该是戴白手套的,可她没戴。
布伦达跟我不讲一句话,也没有眼神交流,我们只是静坐旁听,布伦达似乎比我更不耐烦。末了,哈莉特开始叫佩蒂姆金太太“妈妈”,后来又叫了声“佩蒂姆金妈妈”,那大约是布伦达去睡觉的时候。我继续待在那里,近乎着迷似的听他们条分缕析,再三商议,最后探讨细枝末节。终于,当佩蒂姆金夫妇也去睡觉时,朱莉早已在椅子上睡着了,罗恩把她抱进卧室。这样就只剩下我们两个非佩蒂姆金家庭人员在一起了。
“罗恩告诉我你的工作挺有意思。”
“我在图书馆做事。”
“我向来爱读书。”
“嫁给罗恩挺不错。”
“罗恩喜欢音乐。”
“对的。”我说。我刚说了什么?
“一有畅销书,你一定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说。
“有时候是这样。”我说。
“嗯,”她说着用双手轻轻拍着膝盖,“我们在一块一定很愉快。罗恩和我希望布伦达和你也能很快加入我们。”
“今晚不行了,”我笑着说,“不过很快。请原谅,我要去休息了。”
“晚安,我非常喜欢布伦达。”
“谢谢你。”我边说边上楼。
我轻轻敲布伦达的门。
“我睡了。”
“我能进来吗?”我问。
她把门开了一英寸,说:“罗恩马上会上楼来的。”
“我们把门开着,我只想跟你聊聊。”
她让我进去,我坐在她床对面的椅子上。
“你觉得你嫂子怎样?”
“我以前见过她。”
“布伦达,你犯不着这么态度生硬。”
她不回答,我干坐着,把百叶窗的绳子拉上拉下。
“还生我的气吗?”我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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