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是的。”
“别这样,”我说,“你可以忘掉我的建议。如果知道这样,我实在犯不上这么说。”
“你原来以为会怎样?”
“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我没想到这事会这么可怕。”
“那是因为你不从我这方面想一想。”
“也许。”
“不存在也许。”
“好吧,”我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意识到你为什么生气,绝不是因为我的建议,布伦达。”
“不是?那是什么?”
“是我。”
“噢,别再开始了,好不好?不管我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赢。”
“不,你能,”我说,“你已经赢了。”
我走出她的房间,关好身后的门,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晨我下楼时,屋里已忙得不可开交。我听到佩蒂姆金太太正在起居室里对哈莉特念一张清单;朱莉在房里跑进跑出找溜冰鞋的扳手(15);卡洛塔在用吸尘器清扫地毯。厨房里,一切设备都在沸腾,旋转,摇晃。布伦达满面笑容地跟我打招呼。我走进餐厅,去看屋后的草坪和天气,她在我肩上吻了一下。
“你好。”她说。
“你好。”
“今天上午我要跟哈莉特出去,”布伦达告诉我,“我们不能去跑步了,除非你想一个人去。”
“不,我要看看书,或干点别的什么。你们要上哪儿?”
“去纽约,买东西。她要买一套结婚礼服,婚后外出时好穿。”
“你去买什么?”
“一套伴娘礼服。如果我跟哈莉特一起出去,那么就可以去波道夫·古德曼百货,而不必和妈妈去奥尔巴克折扣店买东西。”
“你给我捎样东西好吗?”
“噢,尼尔,你又要提那件事了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压根儿没想那事儿。”
“那你干吗还说?”
“我的天!”我说,走到外面。我开着车到米尔本镇,在那里吃了些鸡蛋,喝了点咖啡。
等我回来时,布伦达已经走了,屋里只剩下卡洛塔、佩蒂姆金太太和我。我竭力避免和她们待在一个房间里,但最后,我还是和佩蒂姆金太太面对面地坐在电视房中。她正在核对手中的一张长长的名单,时不时地翻下身边桌上放着的两本薄薄的电话簿。
“越累越不得空闲。”她对我说。
我会心一笑,玩味着这句谚语,仿佛是佩蒂姆金太太刚刚把它发明出来似的。“是的,当然,”我说,“要我帮忙吗?或许我能帮你核对些什么。”
“哦,不用,”她微微摇头以示谢绝,“这是替哈大沙干的。”
我坐着注视着她,直到她问:“你的母亲也是哈大沙的吗?”
“我不知她现在是否还是。她在纽瓦克时是的。”
“是活跃分子吗?”
“我想是的,她总是在以色列为别人植树。”
“真的吗?”佩蒂姆金太太说,“她叫什么名字?”
“埃丝特·克鲁格曼。她现在在亚利桑那。那里有哈大沙吗?”
“凡有犹太妇女的地方就有这组织。”
“那么我猜她是的。她和我父亲在一起。他们是因患哮喘病才去那里的。我和姨母住在纽瓦克。她不是哈大沙的。我伯母西尔维亚是的。您认识她吗?亚伦·克鲁格曼和西尔维亚?他们是你们俱乐部的人。他们有个女儿,我的堂姐多丽丝——”我不由得滔滔不绝,“——他们住在利文斯顿,可能西尔维亚伯母参加的不是哈大沙。我记得好像是什么结核病组织,要么是癌症组织,也可能是肌肉营养不良。我知道她对某些疾病感兴趣。”
“那很好。”佩蒂姆金太太说。
“哦,是的。”
“她们干得很好。”
“我知道。”
我感觉佩蒂姆金太太开始对我热情一点了;那双紫色眼睛不再审视我,而是随意地望着窗外的世界。“你对圣约之子会(16)感兴趣吗?”她问我,“罗恩一办完婚事就准备加入。”
“我想我还是等到那时候再看吧。”我说。
佩蒂姆金太太气鼓鼓地又去看她的单子。我认识到,在她面前表现得对犹太人的事情漫不经心是很愚蠢的。“您也去神殿集会的吧?”我问,竭力表示出饶有兴味的样子。
“是的。”她说。
“你们属于哪个会堂?”她隔了一会问道。
“以前属于哈得孙大街会堂。自从我走后,我就很少去了。”
我不知佩蒂姆金太太是否从我的话音里觉察出什么虚情假意,我个人认为我忏悔式的自我表白,特别是对在我离开双亲之前的十年异教徒生活的回忆,是表达得恰到好处的。佩蒂姆金太太对这些毫不在意,她立刻问我——似乎很会见机行事——“我们全家星期五晚上去会堂,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去呢?我是说,你是正统派还是保守派?”
我思索片刻。“唔,我很长时间不去了……有点正处于过渡期……”我笑着说,“现在我就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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