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俩。”——酒精终于抹完了,现在就剩下等着那一针扎进来。
“可是……”
我屏住呼吸。来吧,痛快点。
“可是我——我没想到这么巧。我已经在你家门口了,你们小区的保安还登记了我的身份证号……”
“那你等我,我这就回去。”我感觉到了阿羌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带着怨气。
“熊漠北,你为什么不关门——”她一声惊呼,“我试着推了一下门就真的开了,你怎么……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架子下面全是空瓶子,你喝死算了……”
原来刚刚我一时慌乱,按了免提,于是阿羌必须非常努力才能摁住自己脸上的坏笑。
“屋子这么乱,也不知道开窗通一下风,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这样让别人怎么敢和你结婚啊?”
我非常不切题地说了一句:“……我现在就——我回去以后马上清理……”
“算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到阿羌那儿去。这个屋子太乱了我待着也觉得难受。”
二十分钟以后她就出现在了门口,她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是需要下个决心,才允许自己朝我看过来。她的眼睛已经笑了,尽管过了片刻她才想起来急急地拿掉口罩。我早已站起身,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维持一下虚假的社交礼仪,我应该为她把身边这把椅子拉开,然后第一句话需要问什么呢,我……
我一把抱紧了她。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就像我还年轻得来不及犯任何错误一样。
我在她耳边说:“伦敦暂时不去了,要推迟。”
她说:“我早就知道了。我等着你来告诉我,可是你一直不来。”
“我——因为,那个并不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觉得你会介意……”
她仰起脸,眼里有泪,她歪着脑袋皱了一下眉毛,那时候的表情完全是一个大号版的成蜂蜜。她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她坐到吧台边上,从她那个大号随身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幼儿园停课了,老师前几天把每个小朋友一学期的画和手工作业订成册子寄了回来——”她急急地翻着,终于手指停了下来,正好是那幅名叫“我的家”的画。
“哦,这个我见过……”见她眼睛里掠过一丝疑惑,我补充道,“你忘了,从幼儿园接她去医院那天,这个就贴在走廊的墙上。”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你看不出来她画的是你吗?这只熊,就是你啊……”
“我——该怎么说?”
她难以置信地深呼吸:“还问怎么说?苏阿姨刚刚也跟我讲了,她今天是不是趁苏阿姨做饭的时候,给你打视频电话了……熊漠北,你怎么不懂呢?蜂蜜她爱你,她可能是不会表达,但是如果她真的想念你,我怎么也不能——我不能对她做这种事……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她倔强地看着我,眼眶里全是眼泪。
“那你想念我吗?”我问她。
她惊愕地看着我。
“我不愿意——我不想你重新回来和我在一起只是,只是……为了孩子。”
“熊漠北你真的是个笨蛋。”
“我是。”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小心看到的,就那天——你把手机落在车里的那天——我看到了,蜂蜜她爸爸发信息给你说,他想你,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好像有这么回事,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随便那么一说而已,我装听不见,也就过去了。他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无论怎么想念我和蜂蜜,怎么怀念过去,也没耽误他高高兴兴地娶新娘子——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
“那为什么我的前任们都是走就走了,头也不回,只有缺钱的时候才想得起来我?”
笑容在她眼睛深处醉人地绽放着:“这个——可能你得反省一下自己。”她伸出手,像曾经那样,轻轻摸了摸我的脸,“上个月底——”她偷眼看了一下吧台后面,虽然阿羌已不知去向,她还是压低了声音,把嘴唇凑近我的脸,“我的姨妈晚了一周还没来。”
我惊愕地看着她,她笑着冲我点了点头:“嗯,没错,就是那天晚上以后。”
她像是如释重负,放开我,轻盈地坐在那张我面前的椅子上:“然后我就在想,也不知道分开这几个月,大熊身边有没有新的女朋友。”
“太看得起我了……”我知道这句话很蠢,但是依然脱口而出。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打算天亮了就去楼下药店买验孕棒。然后天快亮的时候我就突然想,熊漠北必须是我的,如果他一定要去伦敦,那么怎么度过两年分居的日子只能各自退一步然后商量,可是他只能是我的,我管他有没有新的女朋友,即使有,也肯定是个误会。”
阿羌把两杯新调好的酒放在我们的座位前面。她想都没想便拿起来喝了一口,满脸惊喜,眼光四处寻找着阿羌想要表达赞美。
“喂,你——你那个……”我一时间舌头打结。
她巧笑嫣然地说:“哦,我那天想好了你必须是我的以后,姨妈就自动来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