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捆了。”
她看着我。
“我说我讨厌他。如果你不去,我就要连你一起讨厌。一辈子讨厌你!”
“你在说什么?”
“你都不记得了吗?都忘了吗?那你还记得什么呢?”
“可是我抓到的,是我绑了人。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吴珍珠,我说是我,你听不见吗?是我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为什么还要说这件事?!”
“如果是我叫你去的,一切就不一样了,不是吗?”
“怎么会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我们就能……”我说不下去了。
“我们是一样的。”她说。
车开了。模糊中是吴珍珠在喊吗?我的朋友吴珍珠。我捂着包,或许我该把钱给她,哪怕这会愈加暴露我的贫弱。我大概什么也不能给她。她却能坦然将开了光的玉牌给我的孩子,祈求神灵庇佑她的平安。
母亲和父亲坐在客厅里,电视静了音,可他们认真看着。我换上拖鞋,慢慢走到他们身边坐下。搬到这套新房子后,客厅阳台能看见山景。这里离老城区有二十多公里,窗外除了山一片空白。显然,这座山里没有巨人,但谁知道呢,也许有。童话故事里,人总想跟巨人做朋友,坐在巨人的肩头一起去看世界。但巨人挥挥拐杖,就把什么都破坏了。除非像那个口口相传再记录下来的故事一样,你先是个拇指大的小孩,遇见巨人后跟他一起逃走,然后你长大,变成年轻的巨人。又或者像王尔德试图让人相信的那样,巨人遇见神,就有了一颗人的心。
我把视线放在山起伏的绿色线条上,追寻着风或时间的脚踪。山峦在上升,跟随这上升的不止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