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美国总统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意义。”我说。美国总统,他太遥远了。(当我于2022年的现在回看这句话时,不由得五味杂陈。)
“难道你们不上推特吗?”房东问。
“我们上不了。”我说。
“呃,好吧。”房东再一次感叹。
我暗自腹诽,罗马人把教宗看得如此重大,很难说不是生活在皇城脚下的原因。为了证实我并没有一厢情愿地代表中国人民,我特地打开百度检索了一下Papa,第一页全是某种妇科产品的广告。为了证实我也没有推论错罗马人的帝都中心思维定式,我又打开谷歌浏览器检索了一下。第一条是棒·约翰的广告,第二条是另一家比萨店的广告,第三条是洛杉矶的一个乐队。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是我们离教宗太远了,是罗马人离教宗太近了。
回到几天前的圣彼得大教堂,我终于放弃了继续弄清楚那些塑像的含义,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我仍然在这个偌大的教堂里学习历史,我精疲力竭,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迅速被教堂的神职人员制止了。甚至连靠在柱子上也不行,因为“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而且看起来罗马人并不打算原谅这一点。
据说你必须凌晨两点来梵蒂冈才能真正知道什么叫作震撼,但我已经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排队登顶俯瞰整个罗马上了。为了在一点半之前准时到达梵蒂冈博物馆门口,我必须在一小时内解决午饭,可是,你能相信罗马满大街都找不到一家支持银联的ATM机?!我应该把这条放在这篇文章的开头重点标示出来。是的,我被高度发达的信息科技宠坏了。出门不带钱包,出远门不带现金,出国不换钞票。
一通忙乱下来,当我带着被一个帕尼尼填充的胃站在《雅典学院》《圣礼的争辩》和《创世记》面前时,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拍了照片履行一个游客的基本操守然后出去买一个Gelato冰激凌吧。据说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实际上你在意大利吃到的任何冰激凌应该就没有难吃的。
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从头开始说说这趟旅行了。为什么是罗马?
好问题。
当我研究完冰岛返程航班后,发现从这个地方无论去欧洲哪里,票价都是一样贵。原本计划中的里斯本首先就从名单上划去了。我提前几个月报名了一个那里的马拉松,一个山地环保马拉松。在路上,当我又一次更仔细地浏览比赛的条款时才发现,环保的意思是,整场比赛没有任何补给,你必须从一开始就自己背上所有的水和粮食。另外,你也必须把所有比赛过程中会产生的垃圾背到终点。由于是山地比赛,耗时将比城市马拉松多得多,有相当一段时间你将进入黑夜。当琢磨完这一切之后,我直接选择了弃赛。十几天前的另一场比赛已经消磨掉了我的全部精气神。现在,我迫切地需要幸福。至于那千把块报名费,就算是为里斯本的环保事业积德吧。去都不去,这无疑是最环保的。第二个选择是再去一趟阿姆斯特丹,但我思考了一番,觉得不应该在没有做出有价值的事之前用吃蘑菇来解决人生困境。现在,事情简单了。那就选一个没去过的地方吧。得是城市,大都市,世界中心的那种。而且要纸醉金迷。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然而在从住处坐上一辆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前往市中心的路上我就傻了。我路过了古罗马斗兽场和古罗马广场,然后假装没看见它们,暗示自己刚刚看见的绝对不是那个世界闻名的历史遗迹,世界新七大奇迹之一。我摇摇脑袋,把这些标签从头脑里摘掉。世界新七大奇迹有七个,世界第八大奇迹却有三十多个。所以有一个笑话说,人们通常认为,世界第八大奇迹是记住了前面那七大奇迹的人。我在威尼斯广场下车,面前是一个插着若干石柱的大土坑,我努力让自己置身于历史之中,构想罗马帝国时期它们原本作为杂货市场的完整样貌,可费了半天劲,眼前仍然只是一片废墟。周围是一片漫不经心的护栏,潦草地申诉着它们的地位。这片废墟完美融入了它后面同样很有历史感的居民楼,简直让人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遗迹。圆明园好歹不在胡同里啊!
后来对比在墨西哥城的经历,我才意识到罗马人或许是心太大了。在墨西哥城,重点遗迹都修建了华丽严密的防护性工程,辅之以博物馆式的导览设计,配合学者们的研究和考察成果,深入浅出地为游览者进行知识读解,彰显着那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残垣非同寻常的历史地位。而在罗马,这些石块仿佛无足轻重,就像是家门口的一个露天游乐场。
对罗马人来说,吃可能更加重要。我迅速把在北欧吃下去的体重吃了回来,火腿、冰激凌、提拉米苏,样样都可以让人立刻发福。我确实得到了幸福。当我酒足饭饱手持一枚巨大的Gelato在老城区散漫地游逛,准备好好看看这个城市时,前一秒我还感叹罗马也没多少人,转个弯就被乌泱乌泱的人群惊掉了下巴。如果不是许愿池还露出了一点点池水的边角,谁也看不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拍照就别想了,你绝对不可能找出一个只有你和许愿池入画框的拍摄角度。
后来我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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