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观因肯定不会同意。
「摸够了吗?」林观因看向一旁不敢上前的壮汉,「我们该回去了。」
「好像还没有,你的头怎么如此……」钱玉询想了想,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他的语词本就匮乏。
「能送给我吗?」钱玉询长指顺着头髮向下,覆盖住她纤细的脖颈,「你的眼睛好看,头髮也很好闻。」
林观因被他突然掐住自己脖颈的动作,惊得愣住。
「什么意思?」
「我有些想要你的头,能不能送我?」
林观因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027章
钱玉询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空气中被风捲起的雪星子落在他的指尖,不像林观因的体温那样热。
她的手好像很冰,但被垂在胸前的髮丝遮挡了的脖颈却很温热。
他似乎感觉到了热与冷的区别,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是林观因带给他的。
钱玉询将手搭在剑柄上, 他疑惑道:「你不愿意?」
林观因下意识想说, 要是你把头给我,愿不愿意?
但她仔细一想, 万一他真同意了怎么办?
而且,她似乎觉得钱玉询答应的概率不低……
「不要,我把头给你,我就死了,我还不想死。」林观因捂紧自己的脖子,保护好自己的头。
「那好吧,」钱玉询嘆了口气,用服软的语气和林观因商量:「那你不想活了的时候,我再将你的头砍下来。」
「你还挺善解人意。」林观因斜看他一眼。
「应该的, 」钱玉询点头, 「你是我的顾客。」
林观因垂眸, 掩下自己眼中的难以置信。
她觉得自己除了一些血腥场景外,她的接受度已经很高了, 没想到偶尔还是会被钱玉询的话惊到。
也不是害怕他, 只是觉得奇怪,他怎么能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恐怖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台词?
天色昏暗, 尤其是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一旁杂乱生长的树枝挡住光, 偶尔还会有碎雪从枯枝上坠下。
几名壮汉走在林观因身后,离了好几尺的距离。大概是有钱玉询在身边的缘故,壮汉不敢近身,仿佛只要看到他们还在眼前就行。
钱玉询脚步缓缓,走在前面,林观因踩着他的脚印跟在身后。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要是她的脚受伤还没好就好了,那就能缠着钱玉询抱着她走。
钱玉询背对着她,脚步未停,似乎是因为林观因拒绝了把自己的头送给他,他看起来有些沮丧。
林观因扫过一眼他腰间的重剑,算了,其实她也没有很想。
这人不仅自己的剑没有剑鞘,还把别人的剑鞘给扔了。
石阶上的积雪堆得很厚,饶是他们之前走过一遍这条路,但这段时间过去,风一吹便把他们的足迹销毁。
林观因亦步亦趋地跟着钱玉询,偶尔吹来的一阵风从脖颈溜进她的后背,林观因颤了颤,快走几步,走到钱玉询身侧。
「你不会是因为我不把头给你,就生气了吧?」林观因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要生气嘛,我再给你买别的礼物?」
如果她有钱的话,一定买。
钱玉询低头一笑,视线落在她髮髻的绒花上,绒花随着她的动作颤颤巍巍的,很像胆小的林观因。
他语调轻快悠扬,反问她:「你要先把眼睛送给我?」
「……不,是别的礼物,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好。」林观因沉默了一下,咕哝一声,「你的喜好还真是有点变态。」
礼物?他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东西,他只见过情人之间互相赠礼。
如果是林观因要给他送礼物的话,是不是真就说明她喜欢自己?好荒谬,但又隐隐有些期待。
钱玉询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又抚过她的头顶,语气骄傲:「变态?你在夸我,再多夸几句?」
他是真以为她在夸他。
他轻描淡写地描述自己的感受,妄图将自己的心绪理清:「为什么听到你夸我,我会很开心?嗯……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毒?我听说西南州有种蛊毒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林观因连忙摇了摇头:「你这样说着,我都有点不敢夸你了。」
他低眸轻笑,泠泠的笑声宛如风拂柳叶梢,让人的心尖又痒又酥麻。
他高束的马尾扫过腰上三寸的位置,不停抚摸着他的窄腰。
好看的人,却完全不好好用他的这张脸,钱玉询唯一会的就是用笑脸杀人。
林观因偷瞥他一眼,无奈地选择沉默。
她落后几步,微弱的天光偶尔照着钱玉询头顶的玉冠。她之前还没仔细看过,玉冠上好像还刻着什么图样。
「小心啊。」钱玉询单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她那一脚差点踩空,「你总是看我,不看路。」
林观因被他的直言说得双脸泛红,急忙从他身侧离开,「我是因为走神了,才没看清路。」
「你因为什么走神?」钱玉询停下脚步,站在几步石阶下,他眉眼一弯,「还是因为我。」
「……是是是。」林观因无奈承认。
林观因觉得在他沉默片刻后,他就变得不对劲起来,最初见面时的那股疯劲好像又冒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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